他还特地托沈老从百草堂调了一批上好的聚气丹，按三成灵石、七成丹药的老规矩结账。沈老笑他：“你这是把大比当买卖做了，连备战物资都要囤货居奇。”易燃笑道：“沈老有所不知，聚气丹这东西，大比前一个月是平价，开赛前三天能翻一倍。我囤的不是丹，是行情。”

沈老摇头失笑，却也暗暗佩服这小子的生意头脑。他这辈子见过不少会修炼的，见过不少会做买卖的，可把两样都做到极致的，易燃是头一个。

“打听到了。”胖三掏出一个小本子，念道，“外门大比，分三轮：第一轮，文试，考功法理解与修真常识；第二轮，武试，擂台对战；第三轮，综合试，考炼丹、炼器、布阵、经商等实务能力，取综合成绩排定名次。前十名入外门，前三名可进宗门秘库选一门功法。”

易燃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

文试，考常识，他不怕——前世做投行，最擅长的就是啃资料、记数据。武试，他炼气四层，虽然不算拔尖，但灵根重塑后的经脉爆发力远超同阶，未必不能一战。综合试……那更是他的主场。

“这个第三轮，具体怎么考？”易燃追问。

“听说每年都不一样。”胖三道，“去年考的是炼丹，前年考的是布阵。今年还没公布，说是要等开赛前三天才揭晓。”

“三天前才揭晓，那就有意思了。”易燃眯起眼，“提前知道考题的人，未必占便宜；会随机应变的人，才走得远。”

他想了想，道：“从今天起，消息板加一个栏目：大比情报汇总。把历年大比的考题、规则、评委偏好都整理出来，明码标价出售。另外，灵砂丹、聚气丹这些备战物资，提前囤一批，等大比前一周再放出来——那时候价格最高。”

胖三和石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奋。掌柜的要在大比前，先把大比的生意做起来。

可他也清楚，修为只是大比的一部分。大比考综合实力，文试要背书，武试要实战，综合试更是要拿得出真本事。他给自己排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课表：卯时练功，辰时理账，午时过一遍修真常识，酉时找杂役院的师兄弟们过招，夜里再打坐两个时辰。

“掌柜的，你这比当年考科举还拼。”胖三看他忙得脚不沾地，忍不住咋舌。

“科举考中了当官，大比考中了当外门弟子。”易燃笑道，“道理一样，都是拿成绩换前程。我前世没参加过科举，这回可得把瘾过足了。”

好在产业那边，早就不需要他事事亲力亲为。石六把账管得滴水不漏，胖三把消息板和木炭罐经营得有声有色，阿炭守着他，像个影子一样形影不离。他这才敢把大半精力抽出来，专心备战。

“大比要是考营商，那就好玩了。”易燃有时会想，“咱们的‘百晓生记’，也算半个坊市里数得着的字号了。”

“还有一件事。”易燃顿了顿，压低声音，“帮我查查，今年大比，何东家有没有人参赛。”

“何东家？”胖三一愣，“他一个坊市东家，掺和大比做什么？”

“他不参赛，但他可以下注、可以押人、可以做局。”易燃道，“大比不只是比武，更是一盘生意。何东家那种人，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胖三应下，转身去安排。易燃立在窗前，望着坊市的方向，目光悠远。

“何东家，大比这盘棋，你是想当棋手，还是想当庄家？”他低声道，“不管你当什么，这回，我都陪你下一局。”

窗外，夜色渐深，杂役院灯火通明。远处，坊市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锣响，像是有人在为某个消息叫卖。易燃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坊市的热闹，终究是越来越离不开“百晓生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