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沉闷至极、地动山摇的毁灭闷响,撕裂了整座老火车站广场!
一吨半的重型轿车四脚朝天,车顶棚如铁皮罐头般被坚硬的水泥路面生生拍砸得凹陷扁平!
坚硬的水泥广场被砸出一个深达半尺的巨大凹坑,碎石激溅,尘土漫天!
底盘朝天!
车轴当场折断!
四个原本高速飞转的车轮,由于断裂的传动齿轮卡死,在半空中犹自绝望、疯狂地剧烈空转,发出刺耳呜咽的尖鸣!
“哗啦啦——”
碎裂的油箱裂开数道口子,滚滚刺鼻的航空汽油与发动机焦糊黑烟,如黑泉般狂飙而出,将整片广场染成了一片狼藉与死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万籁俱寂!
老火车站站前广场上,那原本喧嚣嘈杂的人潮,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神明按下了绝对暂停键。
挑着扁担的小贩,扁担从肩头滑落砸在脚背上,却浑然不知疼痛;
紧紧抓着蛇皮袋的农民工,嘴巴张大到了极限,下巴几乎要脱臼脱落;
缩在电线杆阴影里倒卖粮票外汇券的黑市倒爷,嘴里叼着的大前门烟屁股啪嗒一声掉在棉袄上,烫出了焦黑大洞,整个人却如同一尊风化的泥塑雕像,僵死在原地;
甚至连那几个刚刚狂奔而至、手中紧握着实心生铁警棍的车站公安巡警,此刻也是双腿死死钉在青石板上,眼珠子暴凸充血,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徒手……
单手截停百公里时速的重型轿车?!
反手……单臂将一吨半的高碳钢伏尔加掀离地面、凌空翻转倒扣拍砸在地?!
这……这他妈还是人类吗?!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是一尊撕碎常理的在世神明!!
在沉寂了足足三个呼吸之后——
“轰————!!”
整座火车站广场彻底疯了!
压抑到了极致的惊恐,在这一秒化作了撕裂九天云霄的狂热巨浪!
“好!!”
“打得好啊!!”
“神仙!这是咱们华夏的真武神仙啊!!”
数千名围观的华夏工农同胞、老少爷们,爆发出掀翻云霄的震天喝彩!
掌声雷动!
喝彩如潮!
工人们挥舞着拳头,脸色通红地振臂狂吼;
那几名被车轮险些碾死的旅客更是跪在地上,一边擦拭着劫后余生的冷汗,一边冲着陈锋的方向拼命作揖!
“踏!踏!踏!”
急促沉重的军靴踏步声骤然响起!
六名驻守车站的武装公安战士拔出五四式手枪,神色剧变地疾驰而至,黑洞洞的枪口警惕万分地指向翻覆的车辆与陈锋。
然而,未等带队的公安队长开口厉喝排查——
“全都不许动!把枪收起来!!”
一道冰冷彻骨、威严如铁的清冽娇喝骤然炸响!
沈傲雪迈着挺拔冷厉的军步大步流星走上前去,那袭深绿色的呢子军大衣在寒风中翻卷如旗。
她面若冰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本通体深红、烫金国徽在天光下闪耀着森然威严的绝密军官证!
“啪!”
沈傲雪单手将证件猛然一亮,翻开的扉页之上,鲜红夺目的楚天省特异事务管理局大印,与中央军委总参保卫部的钢印交相辉映,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国家专政铁血意志!
女少校美眸如刀,冷冷扫视全场公安与围观群众,字字如冰:
“特异局与军区联合办案!”
“涉外敌特分子伪装公职专车,光天化日持械行凶、行刺国家特等功臣!”
“现场由特别行动组全权接管!封锁街道,疏散群众,违令者按通敌叛国论处!!”
轰!!
特异局!
总参保卫部!
涉外敌特!
国家特等功臣!
每一个词汇抛出,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公安民警与市民的心头!
带队的公安队长身躯剧烈一震,当看清那军官证上的钢印级别与沈傲雪胸前的少校军衔时,浑身汗毛倒竖,“啪”的一声立正顿足,右手庄严敬礼:
“是!坚决服从首长指令!一班封锁路口,二班拉警戒线,快!!”
荷枪实弹的公安战士如潮水般迅速四散开来,在震天动地的警笛声中,将整个出站口方圆百米死死封锁隔离!
而此时此刻。
在翻覆倒扣的黑色伏尔加残骸之下。
车厢顶棚已被彻底压扁,车轴断裂,机油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破裂的车窗缝隙汩汩涌出。
“咳咳……噗!!”
前排扭曲变形的副驾驶座废墟深处,传来了一阵微弱而痛苦至极的剧烈咳嗽声。
一名身穿黑胶雨衣、手骨尽碎的东瀛刺客,满头满脸皆是粘稠的猩红血水,正艰难无比地顺着碎裂的车窗玻璃往外爬行。
而在他身后,另一名肋骨断裂数根的中忍死士,同样咳着黑血,在狭窄的钢铁废墟里拼命挣扎。
他们没有被刚才那两支倒飞的精钢重箭当场射死,但也已重度伤残。
然而,当这名幸存的东瀛刺客吃力地抬起满是血污的头颅,看清外界景象的刹那——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枚绝望至极的针尖大小!
视线所及之处。
在那倒扣朝天的沉重车底盘之上——
一道挺拔如标枪般冷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稳稳踏立于其上!
青年一袭深蓝旧中山装,左胸处的纯金特等功臣勋章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他负手而立,脚踩着这辆代表着东瀛财阀特权的钢铁废墟,宛如一尊自九幽血海中踏步而出的审判魔神,居高临下、淡漠无情地俯瞰着车底如蝼蚁般挣扎的两人。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狂暴,唯有看待死人一般的绝对冰冷!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爬在前方的东瀛刺客喉咙里发出如拉风箱般破烂的嘶哑呻吟,整个人吓得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眼中写满了活见鬼的魂飞魄散!
怪物!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徒手接毒箭!
反手灭中忍!
单手掀翻重达一吨半的伏尔加!
在省城暗杀组的情报里,不是说这个从江城来的泥腿子,不过是个侥幸有点蛮力的武校穷教官吗?!
山本宏大人……你们招惹的,到底是怎样一尊恐怖的阎罗杀神啊!!
就在两名刺客心胆俱裂的同一微秒!
陈锋识海深处,那一尊古朴苍茫的青铜古钟再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
情绪投资系统的提示音如冰冷的天籁,连珠炮般在脑海中疯狂轰鸣:
“叮!检测到两名东瀛幸存死士道心彻底崩塌,恐惧度突破1000%唯心极值!”
“现场数千名华夏工农同胞自豪感激情绪达至沸点,凝聚浩瀚人皇民心愿力!”
“持续做空东瀛黑龙会暗杀组‘车祸绝杀’狂妄因果,触发暴击结算机制,气运本金池入账三万点!当前气运池突破一百零五万点大关!!”
系统的天籁之音在识海回荡,陈锋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神色平静,右脚自车底盘上缓缓迈下,稳稳踩在泥泞的地面上。
在全场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陈锋走到那扇已经扭曲变形的副驾驶车门前。
伸出右手,随意握住了那根纯实心高碳钢打造的生铁车门把手。
“咔嚓!崩——!!”
宛若随手折断一根脆弱的枯木干柴!
在陈锋恐怖的太武暗劲撕扯之下,坚硬冰冷的生铁把手连带着半扇变形的车门铁皮,被他硬生生暴虐地徒手扯断撕裂,随手扔在一旁!
“哗啦!”
陈锋单手探入逼仄变形的驾驶舱深处,如拎死狗一般,五指如钢浇铁铸般死死扣住那名濒死东瀛刺客的后颈皮,单臂发力,将他整个人粗暴地从车窗废墟里生生拖拽了出来!
“噗通!”
刺客如同烂泥般重重砸在泥泞的水泥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内脏碎块与黑血,面容扭曲,眼神涣散。
陈锋神色冷漠,右脚轻轻踩在刺客断裂的手腕之上,在刺客凄厉的惨叫声中,左手毫无滞碍地探入其黑胶雨衣的内兜深处。
一番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硬物。
“唰!”
陈锋反手抽出一张被刺客自身黑血浸染了大半、通体由硬质塑料压膜制成的特种证件胸卡。
沈傲雪快步上前,美眸凝重地凑了过来。
陈锋屈指微弹,一缕纯阳内劲将胸卡表面粘稠腥臭的血渍震成齑粉,露出了下方的鲜红印鉴与黑色宋体铅字——
只见那张胸卡的正中央,赫然加盖着两方刺目无比的朱红大印!
左侧,是“楚天省体育运动委员会竞赛仲裁专用章”!
右侧,赫然是一方带有九菊隐秘暗纹的“国际武术交流联合仲裁委员会”双重朱红大印!
而在工作证件登记的报到地址一栏,赫然铁画银钩地印着一行大字:
楚天省全省青年武道大赛资格审查处——省第一体育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