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涉外饭店皇冠挡道!大卡车强硬逼停,原料断供通牒!(1 / 2)重生84我靠情绪投资截胡小日子首页

1984年深秋,黄昏暮色如铅。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过江城涉外迎宾饭店门前的宽阔大道,枯叶在青石台阶上打着旋,被冻雨打得湿烂。

作为全省仅有的几处涉外特权区域,迎宾饭店门前铺着猩红的地毯,两名身穿呢子制服的饭店门童昂着下巴,像两尊冷眼旁观的石狮子,警惕地防备着外围路过的普通百姓。

而在饭店大门正下方的石阶寒风中,三道苍老挺拔的身影,已经在冻雨里整整苦等了四个小时。

为首的老厂长李建国,那一袭翻领的油污灰绿呢子大衣早已被雨水浸透。

大衣沉甸甸地贴在后背上,冰冷刺骨。

在他身侧,是一号高炉车间主任老周师傅,以及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劳模。

两位老人的脸上满是岁月与烈火留下的烫伤伤疤,胸前即便没有佩戴大红花,那布满老茧的粗糙双手,也足以昭示着他们曾为神州重工奉献的一生。

此时此刻,老周师傅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双腿在深秋的冻雨中微微打颤,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关,将手里那份红星厂盖着公章的物资请批报告护在胸口。

他们不能走。

红星钢铁厂一号高炉的三万吨特种铁水,如今正在耐火砖槽内慢慢冷却!

一旦没有急需的特种重油提升炉温,没有高纯度的进口活性脱硫剂拔除铁水杂质,整座耗费国家几千万外汇引进的苏联式重型高炉,将在短短几十个小时内彻底凝炉、报废!

那不仅是全厂五千工人的饭碗,更是华夏重工的命脉!

“哒,哒,哒。”

就在这时,迎宾饭店金碧辉煌的旋转玻璃门内,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脆响。

紧接着,一辆停在正门台阶黄金通道上的纯黑色进口丰田皇冠涉外轿车,猛然亮起了刺眼的大灯!

那辆挂着省外事办特许红牌的皇冠轿车,嚣张地横停在正门台阶上,将通往主干道的宽阔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两名身穿高档的确良西装、梳着油光水滑偏分头的亲日买办狗仗人势地小跑上前,谄媚地拉开后座车门。

车门之内,坐着一个身材矮胖、西装革履的男人。

大背头用高级发蜡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是日本近卫财阀华中区新任总管——近卫雄介!

近卫雄介大剌剌地陷在真皮座椅里,矮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昂贵的羊绒围巾,嘴里正叼着一根燃着暗红火星的粗壮古巴雪茄。

车窗缓缓降下半截。

近卫雄介斜睨着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三位老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且鄙夷的狂妄冷笑。

“李厂长,在这儿吹冷风的滋味,不好受吧?”

近卫雄介操着一口蹩脚生硬的汉语,声音又尖又细,透着骨子里的居高临下。

李建国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被风雨洗礼的厚重城墙。

他压下胸中翻滚的狂暴怒意,将冻得发僵的报告递向车窗,沉声道:

“近卫雄介!按照去年中日双方签署的外贸工业协定,红星厂订购的第三批两千吨活性脱硫剂和特种重油配额,上周就该通关!”

“我们外汇结算款项早已付清!省委外贸局的手续一应俱全!”

“你凭什么扣押在省城保税港?!你知不知道高炉一旦熄火凝固,是什么后果?!”

听到李建国的质问,近卫雄介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放肆地嗤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

随后,近卫雄介将那张油腻浮肿的大脸贴近车窗缝隙,对着李建国那冻得发青的呢子军大衣领口,肆无忌惮地猛喷了一大口青灰色的浓烈烟雾!

“呼——!!”

辛辣刺鼻的烟草焦味瞬间扑面而来,甚至呛得后方的老周师傅剧烈咳嗽起来!

李建国的瞳孔瞬间紧缩,一双虎目因充血而化作可怖的赤红!

“凭什么?就凭这批货,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近卫商社说了算!”

近卫雄介弹了弹雪茄灰,任由灰烬飘落在李建国的皮鞋前。

他从身旁的真皮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盖着鲜红日资商会钢印与英文封条的厚重文书,狠狠在手心拍了拍。

正是那份【特种冶炼辅料断供通牒函】!

“李厂长,看清楚了!”

近卫雄介晃动着手里的通牒,满脸横肉因得意而扭曲横生,嘲弄之声响彻饭店广场:

“进口活性脱硫剂与高品质重油,已全线扣停在省城保税港!”

“不仅扣停,今天上午,我们近卫商社已经联合西方四大商社,正式宣布对你们全省工业实施辅料绝断禁运!”

“想救你们那三万吨快凝固的铁水?想让你们那几千个穷鬼工人有饭吃?”

近卫雄介将通牒探出车窗,居高临下地指着李建国的鼻尖,语气森然恶毒到了极致:

“十二小时内,让你们市里领导带着陈锋,跪着把后山灵矿的三百年开采特权与全部地契奉上!”

“再把红星厂百分之五十一的合资控股权乖乖交出来!”

“否则明天天亮,红星厂的一号高炉就是你们这帮穷鬼的钢铁棺材!!”

轰!

这番恶毒至极的话语,通过饭店门前空旷的广场,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四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饭店台阶外围,早就聚集了数百名驻足围观的江城老百姓与外贸系统的干部工人。

听到“跪着把后山奉上”、“钢铁棺材”这等奇耻大辱的字眼,所有人脑海中嗡的一声,全身的热血瞬间直冲头顶!

“畜生!真当现在还是三十年前啊?!”

“在我们的土地上,凭什么这么横?!”

“扣我们花钱买的原料,还要抢我们的矿?!假洋鬼子太欺负人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悲愤怒吼,不少青年工人甚至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辆黑色轿车砸个稀烂!

然而,站在轿车两侧的那两名亲日买办,不仅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反而猛地转过身,指着围拢上来的工人和老百姓厉声尖叫:

“都往后退!退后!!”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挂着省外事办特许红牌的涉外轿车!这是日本外宾近卫总管的座驾!”

“谁敢靠近一步,就是破坏涉外招商大局,公安当场把你们按流氓罪抓起来枪毙!!”

两名买办一边尖叫,一边伸手狠狠推搡走上前来的老周师傅。

“滚一边去!老不死的,碰坏了皇冠车的车漆,把你全家骨头卖了都赔不起!!”

老周师傅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在湿滑的冰冷石阶上摔倒,手里那份珍贵的物资报告顿时被打落在地,沾满了黑色的冰冷泥水!

“老周!!”

李建国一把扶住老周师傅,浑身肌肉在油污大衣下剧烈贲张!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胸膛像风箱一样急促起伏,一双生满老茧的铁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皮肉之中,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落在泥水里!

憋屈!

极致的憋屈与屈辱,如同一柄生锈的钝刀,疯狂凌迟着这位淮海战役铁血老兵的心脏!

后山是陈锋用命拼下来的军管金身!

是国家一级战略要塞!

可如今,高炉要凝固,原料被掐死在港口,这帮境外豺狼竟然要他们跪着交出国运矿权,否则就要毁掉几万工人的心血!

“李厂长……咱不能跪啊!就算这口高炉彻底凝了,咱华夏工人的骨头,也不能断啊!!”

老周师傅泪流满面,死死抓着李建国的胳膊,声音凄厉得令人心碎。

车内的近卫雄介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欣赏到了世间最美妙的戏剧,放肆地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骨头?你们这些低劣的支那穷鬼,有什么资格谈骨头?!”

“没有我们的脱硫剂,你们连废铁都炼不出来!”

近卫雄介狞笑着将吸完的半截雪茄,顺着车窗狠狠弹向老周师傅的面门,同时冲着前排司机冷漠摆手:

“摇上车窗,开车!”

“去省城迎宾馆,老子倒要看看,今晚他们怎么跪下来求我!!”

两名买办狗腿子急忙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皇冠车的车窗缓缓上升。

近卫雄介那张肥腻丑恶的大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傲与轻蔑,仿佛整座江城已然被他踩在脚下!

全场数百名同胞的心脏,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悲愤!绝望!无力!

难道神州大地的工业脊梁,真的要被这区区几吨原料生生掐断吗?!

然而!

就在这所有人的怒火压抑到了极致、近卫雄介正欲关死车窗扬长而去的千分之一秒——

“昂——————呜——————!!!!”

一声尖锐高亢、足以撕裂九天风云的凄厉重卡汽笛声,猛然自长街主干道的尽头狂暴炸响!!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那不是寻常机械的运作声!

那是八吨重型柴油引擎在全负荷超载运转下,爆发出如雷霆滚滚、山崩地裂般的钢铁咆哮!!

整座涉外饭店门前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路边泥坑里的脏水被震得波纹狂颤,甚至连饭店正门的巨幅落地防爆玻璃,都在这恐怖的声波冲击下发出嗡嗡哀鸣!

“什么声音?!”

近卫雄介脸上的狂笑猛然僵死,下意识地扭过头,顺着后视镜望去。

只见在被雨幕笼罩的长街尽头,一辆通体漆黑冷硬、车头喷涂着鲜红五角星的六平柴重型解放牌大卡车,宛如一头自九幽地狱冲出的失控暴龙,裹挟着漫天翻卷的狂暴白烟与泥水,撕裂风暴,正以时速八十公里以上的亡命极速,朝着饭店台阶狂飙而至!!

太快了!

太狠了!

那辆重达八吨的钢铁巨兽,甚至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