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对时宜说:“你去吧,办入职手续是大事儿。一会儿让小王先陪我去门诊。”
一起过来查房的规培的小王也接腔:“阮医生你去吧,手续办好了,就是有编制的人了,医院可不敢再随意让你一个专培医生背手术室的锅了。”
既然主任和同事都明里暗里的为自己帮腔,时宜想自己更是不能掉链子了。
她扫了眼脸色本就苍白,此时此刻更是如丧考妣一样的周娅,没立刻应下人事处的人,反而问:“处长,你不是逗我玩的吧?之前麻醉科的舒雅昕医生明确说了,今年医院的编制绝对不会是我的。”
一边听人事处那边人肯定的答复,阮时宜不其然瞄到了姜富贵,他正阴郁地瞪着周娅。
看来,他也知道周娅和舒雅昕是认识的。
既然周娅不希望自己做她的管床医生,阮时宜也乐得轻松,挂了电话,她就往人事处去了。
等她填完表,办完手续从人事处再回到病房的时候,被姜富贵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她不想和对方说话,可因为先前那会儿在病房,姜母已经说了他们的关系。
这会儿所有人都八卦地看着他们呢,盛筱宁刚出院,时宜不想再次成为医院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沉默地和姜富贵对峙了一会儿,她转身走了,姜富贵赶紧跟上。
到了门诊和住院部没人的连廊处,她说:“有什么事儿快说,如果是关于周娅肚子里孩子的情况,你直接找张主任了解或者找她的管床医生。”
“不说她,时宜,盛今朝对你好吗?”
闻言,阮时宜蹙眉。
“你和他不是结婚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盛今朝和你说的?”
姜富贵其实没想好怎么和时宜说知道她结婚对象是谁这件事,可看着阮时宜提到盛今朝的时候,比起刚才,语气又冷了几分。
依照他对时宜浅显的了解,猜测时宜和盛今朝的关系或许没那么融洽。
于是他就没正面回答时宜:“谁和我说你结婚的不重要。不过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和我说,毕竟盛今朝为了他的那个康养中心,主动提及和你的……”
说了一半,观察到阮时宜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他佯装后知后觉,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丝滑地绕过了刚才他说了一半的话题:“我知道因为你妈,你对我这个爸爸……”
“你不配提我妈。”
“好,不提。时宜,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是你的爸爸,我承认我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对你,也是真的关心,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充满期待,从没想过你如果不是男孩的话……”
阮时宜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遇到事情了,你可以找我,就比如说最近你们医院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被人欺负了,你也不……”
“已经解决了,不劳你费心。”
阮时宜实在不想听他刻意表达的所谓的父爱,转身直接走了,身后很快再次响起姜富贵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