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脚步微顿,怔了怔之后装作不认识盛今朝一样,越过他继续往手术室那边去。
可盛今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以为你很聪明。”
因为他的话,阮时宜的脚步再次顿住了,片刻之后她回头看向盛今朝。
“虽然我也不懂医学,可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再怎么样,筱宁的手术和你也没关系的。
刚才你们医务科主任有句话说得很对,当时在门诊,如果不是你硬把筱宁扣下了,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所以即便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陌生人,作为筱宁以及她的家属都该和你说声谢谢。”
“你所谓的谢谢,就是连带也起诉我?”
“起诉虽然是杨佳俊在他父母的撺掇下做的,我作为哥哥,能干涉的也就是筱宁的意见,可她……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我的话现在她听不进去。”
从盛筱宁身上,阮时宜仿佛看到了当初的母亲,所以一向冷静且目标明确不愿意多管闲事的她才一次次和她的婆婆吵架的。
她清楚知道其实怪不上盛今朝。
可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本就是陌生人的他们也该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闻言,阮时宜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左右脑互搏之后,问:“什么意思?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字面意思。我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我才问你的。筱宁因为生了个女孩儿,她婆婆直接从医院走了,这你是知道的。
至于她的丈夫杨佳俊……说实话我是一万个看不上他,他窝囊也是真窝囊,可他清楚知道筱宁的情况如果让他父母知道会是什么样,所以他应该不会和他父母说的。”
阮时宜问:“你妹妹那个丈夫……你就那么笃定他不会和他父母说什么?”
“说实话,不笃定,但是我从他那个难缠的妈嘴里听出来了,有人撺掇她。”
阮时宜皱眉。
“你们科主任和医务科人的态度你大概也能看出来了,他们是想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的,当时手术室人不少,而你又是全程在手术室,他们敢让你当替罪羊,应该是和当时手术大部分人达成了默契。”
见阮时宜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盛今朝说:“虽然我无法干涉杨佳俊起诉的决定,但是我却乐见其成!”
阮时宜柳眉紧蹙,不明所以地看着盛今朝。
“到了法院,谁是谁非就清楚了,毕竟如果不起诉的话,让筱宁婆家的人撤诉没那么容易。
而且闹这么一场,也能让筱宁对杨佳俊那个窝囊废彻底死心,然后离婚。
对你来说,起诉了,借着收集证据,我可以帮你找出你们医院里那些拿你当靶子的人。经过这件事,以后哪怕你依然还是这么冷漠,至少在你们科应该没人再轻易敢在你背后使绊子了。”
听他这么说,阮时宜的眼神闪了闪,语气不自觉地少了几分冷硬:“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搞定。”
“你能搞定?那为什么廖娟敢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且笃定整个手术人的人都不会出卖她?”
阮时宜听出来了,他在说自己人缘不好。
其实阮时宜也不担心起诉的事儿,因为自己就压根就没碰手术刀,她介意的是医务科那边的人联合人事的人用工作来要挟自己,让自己捏着鼻子认下本不该是自己负责任的事情。
“反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