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科的人轻叹了一声,不厌其烦地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阮医生,你怎么那么犟呢,你今天来医院了,我以为你想好了呢,结果你……人活这么大,谁还没点委屈了呢。
眼看着你要转正了,要是因为这点事儿让到手的编制飞了,不觉得亏得慌啊?”
的确会不甘心。
可如果真的道歉了,她能憋屈死。
就在这个时候,盛今朝过来了:“阮医生,我来拿出院单去办出院手续。”
见状,医务科的人冲着时宜挤了挤眼:“出院单呢?赶紧拿过来。”
医务科的人巴不得早点打发了盛筱宁。
时宜去办公室拿单子去了。
医务科的人趁机和盛今朝寒暄:“你是盛筱宁的家属?”
“哥哥。”
“你妹妹的情况呢……”
“她婆家的人已经决定起诉了,产科的廖娟主任没和你们说?”
医务科的人愣住了:“你们和廖主任说了?”
“昨天就和她说了。”
正在护士站让护士把盛筱宁的出院证明和清单打印出来的时宜听到盛今朝的话愣住了。
医务科那边和时宜一样惊诧莫名,可医务科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些纠纷的。
所以医务科的人很快就回过神儿来了:“当然了,起诉是你们的权利,而且你妹妹的婆婆要的赔偿金额太大,我们医院做不了主,只有起诉,法院判下来的,我们才能从财政申请。
不过你也该知道我们培养一个临床医生不容易……”
“明白,尤其是像是廖主任这样的专家更是不容易,所以有人建议被告里面加上阮医生。”
阮时宜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达到了顶峰,她抓着刚打印出来的单子,气冲冲地走到盛今朝前面,要开口之前,医务科的人接过单子,挡在了她前面。
“盛先生,你们起诉廖主任,我们虽然会觉得遗憾,也能接受,因为她毕竟是你妹妹的主刀医生,也算说的过去。
可阮医生……她和你妹妹的事情真的是完全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如果不是她在门诊强行让你妹妹住院,你妹妹很可能就不是现在母女平安了。
再就是,你妹妹手术那天,她甚至都不是助手,就是进去观摩手术的。
你妹妹的情况在产科算是比较典型的凶险症状,现在的结果当然是有遗憾,可却也是医生竭尽全力之后最好的结果。”
“手术室里的情况我们家属也不知道啊。”
医务科的人被噎住了,因为从昨天产妇的婆婆闹事儿以来,他们医务科鉴于对主任专家廖娟的信任,还没来得及看手术室的录像呢。
难不成有猫腻?
于是医务科的主任下意识看向了阮时宜。
“王主任,你看我做什么啊,主刀不是我,而且我也没一直在手术室啊。”
“你不在吗?”
“当时情况比较凶险,台上的人忙的不得了,二助就把术中的知情同意书给我,让我找家属签字。我出来和家属解释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