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不仅是灵车和婚车,路过的人都在围观,甚至交警都过来主持秩序了。
阿姨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乱糟糟的路上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穿着婚纱的阮时宜身上。
出殡的灵车的家属说:“不至于啊,不至于……”
阿姨不耐摆了摆手:“现在和你们没关系了。”
看着那斌阿姨盛气凌人的态度,阮时宜意识到事情已然不是她磕头不磕头的问题了。
她问:“我如果不磕头呢?”
“你和我外甥反正还没有领证呢,你要不磕头的话,这门婚事就算了!不过我姐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她说你一个女的,如果婚结了一半不结了,以后估计就没法见人了。”
“所以呢?”时宜问。
“所以我姐说了,为了这婚继续下去,你写一个字据,听说结婚后你能得到好几套房子,房子你拿到之后,在房本上把我外甥的名字也加上!”
时宜的朋友麦恬听不下去:“你们欺人太甚!”
“麦恬!”时宜叫住朋友,然后一眼不眨地盯着那斌颐指气使的阿姨,直接把头纱扯掉了。
“你……阮时宜,你这是干什么!”
那斌阿姨没想到时宜竟然不服软不说,好像还要掀桌,瞬间有点慌了,毕竟饭店那边一堆人等着开席吃饭呢,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出一地那岔子的。
时宜一句话也没说,提着婚纱就走,走了几步,实在难受,她又“嘶”的一声把婚纱下摆扯掉了,然后拉开婚车的门拿上自己的手机,叫了网约车,看司机接单了,她往路边走去。
“阮时宜,你什么意思!”
时宜回头,平静地看着慌神的那斌阿姨:“回去和你姐说,这婚我不结了!”
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斌阿姨看着时宜的背影,哆嗦着手赶紧打电话汇报情况。
见状,一旁的交警维持秩序:“散了,都散了……”
已经上了灵车的“盛哥”一直盯着时宜的身影挪不开眼,昂首挺胸的她真是飒极了。
直到时宜上了网约车,看不到人了,“盛哥”才收回视线,他不由想起了他恋爱脑的亲妹妹,真是货比货要扔,人比人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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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到家之后,换下邋遢的婚纱,卸了妆,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跟着她过来的麦恬死命拽着她:“不要睡了,就是睡也去我那儿睡吧,今天整这么一出,新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知道你住在哪儿吗?万一来你麻烦的话……”
“麦恬,我连着上了七十二小时的班,真的很累,去你那儿的话,我肯定要先帮你打扫卫生,可我明天我还要上班呢,走的时候帮我锁好门就是了。”
“我昨天才打扫的,你不用再……”
话都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一声比一声急促,摁门铃的人像是着急去投胎一样。
时宜和麦恬相视看了一眼,麦恬跑到门口,在开门之前她先在猫眼里看了一眼,然后慌张地回头看向时宜:“那个叫那什么……就今天那个新郎。”
沉默了片刻,时宜去开了门。
“阮时宜,你到底什么意思!”门开了之后,那斌的妈妈推开挡着的麦恬要进屋。
时宜不想再打扫一遍卫生:“就在门口说吧。”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婚是你要结的,吃席的人都到了饭店了,你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