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前面堵得死死的人和车,默了下,时宜开门下车。
脚刚踩地,时宜就被阿姨拽着往前去挤进人群,然后把她往灵车前一推:“磕头!”
时宜本来没休息好,就有点头晕,然后一点防备也没有的被这么一推,她踉跄着往前栽,就在要撞到人的时候,胳膊被人拽住了:“小心。”
低沉的声音好听到能让人耳朵怀孕,时宜的视线从他衣服都遮挡不住的腹肌上慢慢往上。
她一米六九,可在拉着她的这个男人面前,却显得有几分娇小,让一向漠然到像是机器人一般的她,难得有了不好意思:“谢谢。”
对方松手之后,她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楚彼此的长相之后,都愣住了。
这么凑巧,竟然是那天她在医院楼梯间叫住那斌、在楼上听他们说话的那个男人。
“还愣着做什么啊,赶紧磕头啊。”
那斌阿姨的声音让时宜回神:“给谁磕头?”
“给出殡车磕头,你婆婆本来给你们算的结婚日期不是今天,是你非要选周末的,结果果真出事儿了。
你婆婆一边在饭店那边迎客,一边又找人算了,说是你冲着灵车磕三个头,然后婚车让行可化解晦气。”
时宜明白大家对这事儿的忌讳,如果这个婚她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她姿态低点也就算了,可在这之前她和那斌商量好的,结婚就是走个过场。
这种情况下时宜自然不想太真情实感:“非要磕头?”
“不磕头,这婚即便是结了恐怕也过不了安生日子。”
刚才拉着时宜的那个男人开口道:“”不至于啊,有化解的办法的。”
“化解的办法就是磕头啊。”那斌阿姨说。
“这……虽然说是死者为大,可都是陌生人,冷不丁的就这么磕头一般人的确做不到,可以用别的法子……”
那斌阿姨看出来了这个方才拉着时宜的男人是来解围的,她的语气越发不满和不耐了:“你谁?用的着你多管闲事。”
“我是那边家属找来办白事的,灵车是我们公司的……”
“呵,连家属都不是,你出什么头啊。”
办白事的这个男的正要开口,远处匆匆跑来一个男的:“盛哥,拿来了。”
时宜和所有人都好奇看了过去,疑惑拿了什么。
被称呼为盛哥的男人在所有人好奇地注视下,接过对方拿来的米撒在了路上。
忙活完了之后,他笑着对时宜和那斌的阿姨说:“好了,米撒了,扔掉了晦气,驱邪招福,路也不算窄,你们的车和我们的车能过去的,谁也不用掉头。”
出殡的家属内心深处也觉得遇到婚车,对结婚的新人感到抱歉,可一些所谓传统的说法他们也不得不信,才坚持不掉头的。
现在有了台阶下,他们自然是赶紧接住了,冲着司机挥了挥手,赶紧开车走。
时宜不由自主又多看了这个白事领头的男人几眼,之后才转身往婚车那边走了。
可那斌的阿姨却又叫住了大家:“等等。”
“按照你们的说法米撒了没事儿了,可我们是结婚,专门找人算了的,要磕头,阮时宜,这头你必须要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