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白衣军师(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夜探右贤王大营,嬴夙澈只带了一个人。

沈辞泠坚持要去,他拗不过,只好让她换上北狄人的装束,扮作随行护卫。两人趁着夜色,摸进右贤王大营,一路躲过巡哨,摸到了中军大帐外。

帐内,灯火通明。

嬴夙澈伏在帐后阴影里,透过帐帘的缝隙,看见一道白衣身影,坐在案后,背对着帐门,正在看书。

他看了很久。

那身影的轮廓,与他见过的白梅,几乎一模一样。可嬴夙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发现一个细节——那人翻书时,伸出的右手,五根手指,完好无损。

五根手指。

梅园那夜,白梅转身时,右手中指,分明缺了半截。

假的。嬴夙澈在心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他不是白梅。

嬴夙澈正要撤,帐内那人,却忽然开口了:靖王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帐一叙?

嬴夙澈的呼吸,一滞。

殿下不必躲。那人放下书,缓缓转过身来,本座等你,等了很久了。

帐帘掀开,嬴夙澈走进去。

那白衣军师坐在案后,面上罩着一层轻纱,看不清面目。他见嬴夙澈进来,也不起身,只淡淡道:殿下好胆量。右贤王三万大军的营帐,殿下说闯就闯。

本王只闯值得闯的帐。嬴夙澈在他对面坐下,阁下让本王来,总该有个由头。

由头?那人轻笑一声,本座只是好奇——堂堂大秦靖王,怎么会被一朵白梅,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

嬴夙澈的心,猛地一沉。

阁下什么意思?

本座的意思是——那人一字一句,殿下查了这么久的,可殿下想过没有:你查到的一切,都是白梅,想让你查到的。

嬴夙澈没有说话。

殿下想想。那人道,白梅茶楼的字条,御案上的白梅,梅园的对谈,太常寺的名录,暗楼的帛书——桩桩件件,都是白梅,亲手递到你面前的。

他递给你什么,你信什么。那人笑了笑,殿下,你这叫查案吗?你这是在按白梅写的剧本,一步一步,走下去。

嬴夙澈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话,戳中了他心里一直没敢想的一件事——他查白梅,可查到的每一件,都是白梅主动递出来的。

那阁下呢?他忽然道,阁下又是什么人?

本座?那人道,本座只是个看棋的人。看得久了,忍不住,想提醒殿下——你手里的剧本,未必是真。

那本王的剧本,什么是真?

殿下自己去查。那人站起身,负着手,走到帐门边,本座能提醒殿下的,只有一句——白梅,未必是殿下以为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殿下若信得过本座,就往的方向查。那里,有殿下要找的答案。

梅根?嬴夙澈挑眉,阁下也知道梅根?

本座知道的东西,比殿下想象的多。那人掀开帐帘,殿下请回吧。右贤王的人,快巡到这儿了。

嬴夙澈盯着他,忽然道:阁下右手,五根手指都好好的。可本王认识一个人,右手中指,缺了半截。

那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殿下说的是白梅?他笑了笑,那本座便告诉殿下一个秘密——白梅那根手指,不是天生缺的。是三十年前,替人挡刀,被人齐根削去的。

替谁挡刀?

殿下,你说,这世上,有谁能值得一个人,拿一根手指去挡?那人回过头,隔着轻纱,看着他,三十年前,能让人豁出命去护的——除了储君,还能有谁?

嬴夙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替储君挡刀。三十年前,大秦的储君——是先太子。

阁下是说,白梅那根手指,是替先太子挡刀没的?

本座什么都没说。那人道,本座只是觉得,殿下查了这么久,该换个方向了。

他说完,转身走进帐内深处,再没回头。

嬴夙澈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退出大帐,与沈辞泠会合,趁着夜色,原路撤出右贤王大营。回到临关时,天已经蒙蒙亮。

那人不是白梅。他把夜探的结果,告诉沈辞泠,他的右手,五根手指都是好的。

可他说的话,沈辞泠道,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