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鬼医半话(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现在?温迟挥了挥手,现在你可以滚了。记住——暗楼顶楼,没有那么好上。你若能活着下来,再来云雾山,听老夫最后半句话。

最后半句话?嬴夙澈挑眉,先生这话,怎么没完没了?

废话。温迟翻了个白眼,老夫攒了二十年的话,一句一句说,才值钱。

嬴夙澈笑了笑,正要告辞,温迟却忽然叫住他:小子。

老夫问你一件事。温迟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你那位白梅先生——老夫三十年前,见过他一面。

嬴夙澈的脚步,猛地顿住:先生见过白梅?

见过。温迟道,三十年前,老夫还在太医院当学徒,跟着赵师兄去东宫请脉。那日在东宫门口,老夫看见一个人,穿着太子的朝服,从东宫里走出来。

太子朝服?嬴夙澈的声音,微微发紧,那是先太子?

先太子那会儿才十几岁,穿不下那身朝服。温迟一字一句,穿朝服的人,比先太子年长许多。老夫问赵师兄那是谁——赵师兄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温迟看着他,别问。那是这大秦,最不该有名字的人。

医庐里,落针可闻。

嬴夙澈握着那枚铁莲花,站在药气缭绕的屋子里,忽然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慢慢爬了上来。

最不该有名字的人。他低声道,穿太子朝服,比先太子年长——那是谁?

老夫不知道。温迟道,但老夫知道——若那人就是白梅,那他跟先太子的关系,怕是要比两个字,深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嬴夙澈:小子,你查白梅的时候,留个心眼——查他,跟查先太子,是同一件事。

嬴夙澈走出医庐时,山风扑面,雪粒打在他脸上。

他握着那枚铁莲花,望着云雾山茫茫的雪色,忽然低声道:白梅,穿太子朝服,三十年前就出入东宫……

下山时,沈辞泠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温迟今天,话里有话?”

“哪一句?”

“‘护你们仨的,是同一个人。’”沈辞泠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像是早就知道我身上的护脉香。”

“你是说,温迟早就诊出你身上的香,只是一直没说?”

“嗯。”沈辞泠点头,“他今天点破,不是给我听的——是给你听的。”

嬴夙澈的指尖,在缰绳上轻轻敲了敲:“给本王听的?”

“温迟想告诉你:护我的人,和护你的人,是同一个。”沈辞泠看着他,“他怕你不信,才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嬴夙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位鬼医,倒是比本王想的,还要精明。”

“那他说的话,你信几成?”

“信七成。”嬴夙澈道,“剩下三成——等本王在暗楼,找到答案再说。”

两人策马下了云雾山,官道尽头,暮色四合。嬴夙澈忽然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隐在云雾里的山。

“温迟说,掘陵人的最后一代传人,收山进了暗楼。”他道,“可他又说,‘信’在梅根,不在暗楼。辞泠——你说,暗楼和梅根,到底哪个是真的?”

“都是真的。”沈辞泠道,“暗楼有‘人’,梅根有‘信’。温迟让你去暗楼,是去找人;先太子让你去梅根,是去取信。”

“人找人,信取信——这两条路,本就是一条路。”

嬴夙澈看着她,忽然笑了:“辞泠,你这脑子,比本王转得还快。”

“近朱者赤。”沈辞泠淡淡道,“驾。”

夜里宿在驿站,嬴夙澈把温迟给的那枚铁莲花,翻来覆去地看。铁莲花铸得粗糙,像随手敲出来的,只有花心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温”字。

“温迟说,暗楼楼主欠他一条命。”他低声道,“能让暗楼楼主欠命的人——这位鬼医,年轻时,怕是也不简单。”

系统在他脑中亮起:【宿主,天机预判·高级推演——温迟与暗楼楼主的因果,源于三十年前一桩旧案。推演显示:那桩旧案,与“掘陵人”一门,直接相关。】

“又是掘陵人。”嬴夙澈道,“温迟,暗楼,掘陵人——这三者,三十年前就缠在一起了。”

“那本王去暗楼,这一趟,怕是不止取‘信’那么简单。”

他收起铁莲花,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低声道:“白梅,掘陵人,温迟,暗楼——你们三十年前,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