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人的记号,是白梅。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瘆人,“本王穿书,是来逆天改命的。”
“可原来——”他低声道,“本王改的,是别人的剧本。”
“而那个人改的,才是本王的命。”
当夜,靖王府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房老头正要关门,却见雪地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封蜡,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台阶上,像是一直在等他。
门房把信送到书房。
嬴夙澈展开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落笔如梅——与白梅茶楼那张字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嬴夙澈,上一世,你死在二十五岁。”
“这一世,我等着看你,怎么活过二十五。”
沈辞泠不知何时进了书房,站在他身侧,也看见了那两行字。
“上一世?”她蹙眉,“什么意思?这人怎么知道你……前世的事?”
“大概,”嬴夙澈把那封信折好,收进怀中,“是因为,他也看得见本王的前世。”
“也?”
“辞泠,”嬴夙澈看着她,“本王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本王这个‘靖王’,跟别人,不太一样。本王看得见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知道。”沈辞泠却道。
嬴夙澈一愣:“你知道?”
“你从猎场回来那夜,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念着‘二十五岁’。”沈辞泠看着他,“你当我是瞎子?我外祖说过,一个人若心里揣着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眉眼里,总会露出来。”
嬴夙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说,我就不问。”沈辞泠道,“可你记住——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我沈辞泠,认的是你这个人。”
“那行字说,等着看你,怎么活过二十五。”她顿了顿,声音很轻,“那我就陪着你,活过二十五。活过二十五之后的每一个年头。”
嬴夙澈看着她,看了很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忽然想起,原着里那个冬夜,靖王死在赐死的鸩酒下,殿门外,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这一世,他身边,多了很多人。
“好。”他忽然笑了,把那封信,折好,收进怀中,“那本王就活给你看。”
“活过二十五,活过所有想看着本王死的人。”
“——然后,把你找出来,看看你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雪落无声。
靖王府的灯火,一夜未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风雪扑面,他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身后,书房案上,那卷黄绸、那方旧印、那对玉龙佩,一字排开。
二十年前的局,二十年后的人。
“这场棋,”他低声说,“本王,接下了。”
风雪里,远处城楼上,传来更鼓声。
更鼓敲过,又是新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