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收网(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嬴夙澈的心,猛地一沉。

他正要再问,郑和的手,却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

白梅。又是白梅。

郑和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留下的两个字,还是白梅。

御医翻开郑和的衣领,忽然从夹层里,掉出一页薄纸。内侍捡起呈上——纸上只有一朵花。

一朵白梅花。

嬴夙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梅。又是白梅。

“陛下,”他出列,沉声道,“郑和临死前,身上藏着白梅印记。臣怀疑,这‘白梅’,就是郑和背后那人的记号。”

“白梅。”嬴晟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落在殿外,“朕也想知道,这白梅,到底是哪一路的人。”

“陛下,”嬴夙澈道,“臣请彻查。三皇子府、京北驿馆、以及所有与郑和有过往来的衙门,一并查。”

嬴晟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准。”

郑和伏法那夜,京城下了最后一场大雪。

姜家残党,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三皇子府被围了三日,姜贵妃在宫中,彻底沉寂下去。虎威营,被整编制收编,魏奎斩首示众。

这三日,京城风声鹤唳。

三皇子府外,禁军把守得水泄不通。府里的管事、嬷嬷、侍卫,一个个被押出来过堂。三皇子嬴沣坐在正厅里,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只反复说着一句话:“孤不知。郑和的事,孤一概不知。”

可嬴夙澈知道,三皇子府后门那晚,郑和的马车,停了大半个时辰。

他不知道的,只是郑和递进去的那封信,写了什么。

而姜贵妃,自始至终,没有出过她的寝殿一步。

有老宫人私下说,那几日,贵妃娘娘的寝殿里,夜夜点着灯,却听不见一点声音,像是一座空殿。

嬴夙澈听到这消息时,沉默了很久。

“姜贵妃,”他低声说,“是这盘棋里,最安静的一颗子。”

“可越安静的人,”他顿了顿,“藏得越深。”

而“白梅”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整个朝堂的心里。

嬴夙澈站在靖王府的书房窗前,看着漫天飞雪,忽然问系统:“郑和背后的人,你能推演出来吗?”

【宿主,郑和的命运线,在死前一夜,被人为斩断了。推演无法溯源。】

“斩断了。”嬴夙澈低声道,“也就是说,郑和知道的东西,跟着他一起,进了棺材。”

“可本王总觉得——”他顿了顿,“郑和临死前那笑,不像是在认罪。”

“他像是在等死。”

窗外,雪落无声。

系统在他脑中,缓缓亮起:【宿主,推演出一条矛盾——猎场案发当日那批制式箭,是从虎威营调往兵部“封存”的。而调拨文书上的日期,比郑和出任兵部左侍郎,早了整整半年。】

嬴夙澈的指尖,猛地一顿。

“你是说……”他低声道,“布防图泄露、猎场设局,早在郑和接手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是。郑和,只是接手的人。】

“接手的人,却要在死前,替真正下棋的人,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嬴夙澈道,“所以郑和临死前才说——本王赢的,只是一盘明棋。”

“因为真正的那盘棋,”他抬眼,“下棋的人,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他忽然想起,郑和最后那句话,是对着他说的——“殿下,你赢了。”

“可你赢的,只是一盘明棋。”

他站在窗前,把这句话,在舌尖上碾了一遍又一遍。

明棋。暗棋。

明棋已经收了网,暗棋,还坐在棋盘后,等着看他的下一步。

“那本王就告诉那位下暗棋的先生——”他忽然扬声,对着漫天的风雪,“你布的局,本王收了。你藏的人,本王会一个一个,找出来。”

雪幕深处,没有回应。

可嬴夙澈知道,那个人,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