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定亲之危(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信到的那一夜,宫里的旨意,也到了。

次日午后,一顶小轿把沈辞泠接进了宫。传旨的内侍说,是太后娘娘想见见沈家姑娘——可嬴夙澈收到消息时,正在宗人府理事,闻言,手里的朱笔顿住了。

太后。

沈辞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好端端的,太后见她做什么?

嬴夙澈放下笔,正要起身,随侍却压低声音道:“王爷,小的听宫里的消息说……陛下今日,也去了太后宫里。”

嬴夙澈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忽然明白了。

赐婚的旨意,被他的婚书挡了回去;皇帝不便硬来,便走太后这条路——太后赐婚,是长辈之命,比圣旨更压人。

他快步出了宗人府,直往宫门去。到了宫门,却被侍卫拦下:“王爷,无诏不得擅入!”

嬴夙澈站在宫门外,望着层层宫墙,忽然笑了:“本王有诏。”

“什么?”

“宗人府的诏令。”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本王以宗人府协理之名,奉命核查宗室婚嫁事宜——沈家姑娘的婚书,在宗人府记了档。如今她人在宫中,本王有职责,确认她的婚书,没有被宫中私改。”

侍卫:“……”

这理由牵强得离谱,可偏偏,宗人府的职权,还真就管着这一亩三分地。

嬴夙澈就这么一路“有诏”,闯进了太后宫外。

才到殿门口,他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廊下——陆时衍。这位少年将军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没着甲,却站得像一杆枪。他看见嬴夙澈,眉头一动,走过来,压着声音:“靖王,你也来了。”

“陆将军怎么在此?”

“我外祖托人给我带了话,说宫里要拿沈姑娘做文章。”陆时衍看着他,“我本来想,若真有人敢把沈姑娘架到火上——我这个当表哥的,总得站出去。”

表哥。

嬴夙澈这才想起,陆时衍的母亲与沈辞泠的母亲是同族姐妹,论起来,陆时衍确实是沈辞泠的表兄。第一卷接风宴上,他对沈辞泠那句“三年不见,你长高了”,原来还带着这层亲缘。

“陆将军放心。”嬴夙澈道,“本王在,不会让沈姑娘受半分委屈。”

陆时衍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成。那我在外头等着——你若出来时身上带伤,我这当表哥的,正好替她问问,你护人的功夫,是怎么练的。”

这话听着是玩笑,可嬴夙澈听得出来,这位少年将军,是在替他压阵。

他点了点头,大步跨进殿门。

还没进门,他就听见殿内传来一道温润却坚定的女声:

“太后娘娘,陛下,臣女多谢抬爱。可臣女与靖王,婚书已过宗人府,六礼已行其四。一女不二聘,臣女若再应东宫,那是辱了太子殿下,也辱了靖王殿下——更辱了大秦的礼。”

是沈辞泠。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掷地有声。

嬴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凉意:“沈姑娘,朕的旨意,你也敢拒?”

“陛下息怒。”沈辞泠不卑不亢,“臣女不是拒陛下的旨意,是守着大秦的规矩。规矩在,则天下安。臣女一人荣辱事小,大秦的礼法,不能因臣女一人而废。”

殿内静了片刻。

嬴夙澈站在殿外,听着她这番话,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他大步走进殿内,在满殿惊愕的目光中,先向太后行了一礼,又转向嬴晟,一字一句:“陛下,沈姑娘说的,就是臣要说的。”

“臣与沈姑娘,婚书已定。陛下若要赐婚东宫,先废臣的婚书——废婚书,要陛下亲旨,要宗人府销档,要礼部再议。这一套走下来,满朝皆知,天下皆知。”

他抬起头,迎着嬴晟的目光:“陛下若执意如此,臣认。可臣请陛下想一想——为了一桩婚事,折损的是陛下明察秋毫的圣名,还是臣这闲散皇叔的颜面?”

“沈家的姑娘,臣定了。”他说,“这一句,臣在哪儿说,都算数。”

殿内,落针可闻。

太后看着这对年轻人,忽然叹了口气:“陛下,罢了。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成全他们,也是一桩美事。”

“太后娘娘,”嬴晟却道,“您可知道,皇叔今日这一闯,闯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