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句“三日后落水”，是原着正史的记载。而真正的死亡时间，提前了整整两日。也就是说，钱松年那边的动作，比原着更快。有人在逼着他，提前收网。

原着里，小顺子死后，那封“私通世家”的信被“搜”出来，钉死了他半生隐忍换来的所有体面。而小顺子的尸体捞上来那天，太医院上下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一个药童的死，轻得像一片落叶，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一世，他偏要让这片落叶，砸出一声响来。

“看来，”嬴夙澈站起身，把茶盏里最后一口凉茶饮尽，“本王也得提前了。”

他刚走出御花园，就看见春杏从宫道上匆匆走过，怀里揣着一个鼓鼓的荷包，低着头，脚步飞快。

嬴夙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春杏的荷包口没系严，露出一角——是一锭雪花银，足有五两。

五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宫女攒上三年。

一个沈府的大丫鬟，哪儿来的五两银子？昨夜的封口费，还是今早的新饵？

嬴夙澈收回视线，对身侧随侍轻声吩咐：“去太医院外头盯着。今儿酉时之前，若有人靠近一个叫小顺子的药童，回来告诉本王。”

“是，王爷。”

“还有，”嬴夙澈顿了顿，“让人盯紧春杏。她手里那锭银子，往谁的口袋里流，记下来。”

随侍应声退下。

嬴夙澈负着手，慢慢往回走。午后的日头晒得宫道发白，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钱松年要在明日酉时之前动手，说明他急了。急，是因为他怕——怕这案子拖得越久，露出破绽越多。可这案子是谁的案子？是构陷皇叔的案子，还是别的什么人的案子？

原着里，钱松年背后那人，藏得极深。这一世，他得顺着钱松年这根藤，把那颗瓜摸出来。

“钱松年，你要杀人灭口。”他低声说，“本王偏要看看，你灭得了谁的口。”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

太子萧砚珩。这个人说“查一桩旧案”的时候，眼底那点光，不像是随口一提。这京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有意思。”嬴夙澈弯了弯嘴角，“越深越好。水浅了，鱼还不够本王捞的。”

回到靖王府，门房老太监迎上来，低声道：“王爷，沈府方才差人送了帖子来。”

嬴夙澈脚步一顿：“什么帖子？”

“说是沈姑娘的祖母沈老太太，七日后做寿。”老太监双手递上帖子，“沈府往年从不给咱府上递帖子，今年头一回。”

嬴夙澈接过帖子，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沈老太太做寿。原着里，这场寿宴是沈家第一次向朝堂各派抛橄榄枝——也是原着里，钱松年借着寿宴的由头，把“靖王私通世家”的脏水泼到沈家头上的开端。

“回帖子，”嬴夙澈把帖子收进袖中，“就说本王，一定到。”

他负着手走进书房，窗外日头正盛。他望着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梧桐，忽然笑了一下。

“寿宴好。”他低声说，“人多，戏才热闹。”

系统在他脑中幽幽弹出一行字：

【提示：沈老太太寿宴——原着第9章事件节点。宿主提前布局，将获得“寿宴支线”收益：沈家好感度＋10，天子疑心度?5。】

嬴夙澈：“……你连寿宴都算好了？”

【系统回答：宿主只管赴宴，剩下的，交给系统。】

嬴夙澈失笑，摇了摇头，把帖子压进书案上的镇纸底下。

【系统补充提示：沈老太太寿宴——原着第9章事件节点。赴宴时宿主将获得关键人物情报：寿宴当日，姜府、钱府均会派人到场。宿主可提前准备应对之策。】

嬴夙澈拍了拍那张帖子：“好，本王就等着看，这寿宴上，能唱出什么好戏。”

窗外，一只秋蝉正撕心裂肺地叫着，像是要把最后的日子，都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