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缺的那一件(1 / 2)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首页

我捧着那只鞋,走出厕所。

许照在走廊口。

他看见鞋,愣了一下。

「你拿了?」

「拿了。」

我说。

「上次怎么不拿?」

「上次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我说。

「这次知道了?」

「知道一半。」

我说。

「哪一半?」

「她想要回去。」

我说。

「另外一半,」我说,「我还没想通。」

我们回到玄关。

老周数了我们。

「五个。」

他说。

「五个。」

我说。

「阿泽呢?」

「睡着。」

他说。

「他一直在睡。」

我把东西,摊在地上。

我先摊的不是东西。

是先摊人。

「谁看过这些东西?」

我问。

「我,小满,许照。」

我说。

「老周没有。」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说,「东西被人碰过,就会变。」

「我一个人碰的,」我说,「和我加上别人碰的,不一样。」

「我要知道,」我说,「哪些是原来就有的。」

「哪些是后来添的。」

我说完,才摊东西。

三样。

名册。

抄件。

地图。

我又添了两样。

那只鞋。

姐姐的纸条。

五样东西,摆在一起。

我蹲在它们前面。

我看了很久。

我先做了一件事。

我把五样东西,按谁碰过分了两堆。

一堆是我拿的。

一堆是别人留的。

我拿的:鞋,名册,抄件,地图。

别人留的:姐姐的纸条。

分完,我看着两堆。

「我拿的,」我说,「是这一场的规矩。」

「别人留的,」我说,「是上一批的路。」

「两样合起来,」我说,「才是路。」

我开始盘。

「先说名字。」

我说。

「名字写回哪儿?」

我拿起名册,翻到第三页。

第七行。

那个洞。

我把本子,铺在下面。

我拿起铅笔。

我试着,在那个洞上,写一个字。

我写了「樱」。

笔尖走过去。

纸没有留下字。

笔尖把洞边的毛纤维,又带起来一点。

字没写上去。

我看着那个洞。

我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我换了角度,从右边起笔。

还是不行。

第三次,我把纸按平。

我用指甲,先把毛边压下去。

压平了,我再写。

笔尖走过去。

纸被划破了。

洞更大了。

「写不上。」

我说。

「为什么?」

「纸被刮破了。」

我说。

「刮破的地方,纤维断了。」

「纤维断了,」我说,「笔挂不住。」

「挂不住,」我说,「字就落不下来。」

我把铅笔,放下。

我明白了。

「名字,不能写在这儿。」

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这儿是被刮过的地方。」

「在刮过的地方写字,」我说,「等于在别人的刀痕上写。」

「写不上去。」

「那写哪儿?」

我没有马上答。

我想起了那件事。

昨天夜里的事。

许照把阿泽的木牌,塞进第七只桌斗。

放错了。

它退回去了。

可是那个偏旁,深了。

深了。

「写在斗底。」

我说。

「哪个斗底?」

「第七只。」

我说。

「你怎么知道?」

小满问。

「因为,」我说,「那个字,本来就长在那儿。」

「它不是在斗底的。」

「它是在斗底的。」

「长出来的东西,」我说,「要往原地方种回去。」

「种到别处,」我说,「活不了。」

「那怎么写?」

「用原来的名字写。」

我说。

「一笔不差。」

「那个名字,叫樱井花子。」

「第七只。」

我说。

「那张空桌子的桌斗。」

「那个被刮掉的字,」我说,「在那儿。」

「昨天,」我说,「有人往那儿放了一个名字。」

「放错了。」

「可那个偏旁,」我说,「深了。」

「说明,」我说,「那儿能接名字。」

「只是,」我说,「要接对的那一个。」

我把这一条,写在本子上。

「名字的落点:第七只桌斗底。」

「条件:必须是对的名字。」

「写上去,刮痕会愈合。」

写完,我又看了一遍那五样东西。

「再说东西。」

我说。

「她的东西,」我说,「是一只鞋。」

「一只,」我说,「不够。」

「为什么不够?」

「因为,」我说,「一双鞋,才是鞋。」

「一只鞋,」我说,「是她丢下的。」

「一双鞋,」我说,「是她走回来的。」

「再说一遍。」

我说。

「这句话,我要你说两遍。」

小满说。

「为什么?」

「因为,」她说,「你说第一遍的时候,眼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