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档案室(1 / 2)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首页

走廊尽头,左转。

左转之后,还有一段走廊。

这一段,比刚才那条短。

两边的门,都关着。

只有最后一扇,是开的。

门是铁的。

是防火门。

门上有一块小牌子。

牌子上写着三个字。

「档案室。」

门开着一条缝。

缝里,有味道。

是纸的味道。

纸放久了,会有一股味。

酸的,潮的,像旧报纸。

「进。」

许照说。

「等一下。」

我说。

我从本子上,撕下一页。

我把纸,夹在门缝里。

「干什么?」

「记号。」

我说。

「上次那间厕所,我塞的纸还在。」

「说明没人动过。」

「这一间,」我说,「也塞一张。」

我们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

光是从破窗进来的。

雨也进来了一点。

窗下有一小片湿地。

湿地上,落着几张纸。

纸贴在湿地上,揭不起来。

「别踩。」

我说。

「那些纸,」我说,「可能是唯一的一份。」

我们绕着走。

档案室不大。

三排铁柜。

铁柜上,贴着标签。

标签都掉了。

掉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上,还能看出字。

「学籍。」

「教职员。」

「事故。」

第三排的标签,写着两个字。

「事故。」

我站在那一排前面。

我没有马上开。

我先看。

我看柜门上的灰。

灰是厚的。

厚灰上,有五道手印。

五道。

不是新的。

是旧的。

旧得,已经跟灰,长在了一起。

「有人来过。」

我说。

「几个人?」

「五个。」

我说。

「五个人,开过这排柜子。」

「什么时候?」

「不知道。」

我说。

「但比我们早。」

我又看了一遍那五道手印。

我看了手印的大小。

五道手印,大小不一样。

有大的,有小的。

有一道,很小。

小得,像女人的手。

「五个不一样的人。」

我说。

「你怎么知道?」

「手印不一样。」

我说。

「有大有小。」

「有一道,」我说,「是女人的手。」

「哪个?」

「最下面那道。」

我说。

「她抠得最深。」

「她够不着上面的柜子。」

「所以她抠的,是最下面那一格。」

我把这一条,记下来。

「五道手印,五人。」

「第五人:手小,抠最下一格。」

「待考。」

我们分了工。

许照和小满,找名册。

陆见川站在门口。

我找事故那一排。

我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纸。

一叠一叠,用绳子捆着。

绳子都脆了。

我一碰,就断。

我把纸,抱出来,放在地上。

地上有水。

我把外套脱了,垫在下面。

我开始看。

第一叠,是请假条。

一张一张,都是手写的。

「因病请假。」

「因事请假。」

日期,都是十月。

十月十二日前后。

我把日期,抄下来。

「十月十日:三人请假。」

「十月十一日:五人请假。」

「十月十二日:一人请假。」

十二日那一天,只有一个人请假。

我把这一条,圈起来。

只有一个人。

别人都来了。

那天下着雨,别人都来了。

只有一个人没来。

「一个人没来,」我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

许照说。

「没来的人,活着。」

「不一定。」

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请假条,是家里写的。」

「家里写的请假条,」我说,「送到学校。」

「可那一天,下大雨。」

「送条子的人,」我说,「也得走路。」

我把这一条,也圈起来。

我又翻了翻这一叠。

在最后一张下面,还有一张。

那张不是请假条。

是一张纸,写着两个字。

「欠席。」

没有名字。

没有日期。

就两个字。

我把这张,单独收起来。

许照那边,找到了一本册子。

硬皮的。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在校児童名簿。」

他把册子,放在桌上。

我们一起翻。

册子很厚。

一年一页。

翻到十月那一年。

那一页上,写着名字。

一行一个。

我数了一下。

一行。

两行。

三行。

四行。

五行。

六行。

我数到六。

我又数了一遍。

还是六。

「六个。」小满说。

「六个。」

我说。

「可是,」我说,「这本册子是名簿。」

「在校,」我说,「就是在学校里的。」

「在学校的,」我说,「应该是七个。」

「为什么?」

「因为,」我说,「有七张桌子。」

我把名册,对着光,翻了一遍。

我又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