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递东西(1 / 2)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首页

广播说完,玄关里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老周坐在墙边。

他的右腿,伸得直直的。

他试了两次,想把它弯起来。

弯不动。

「别试了。」

许照说。

「试一次,伤一次。」

「我知道。」

老周说。

「我就是要知道,它到什么程度了。」

他试完了,靠着墙,喘气。

「到什么程度了?」小满问。

「到,」老周说,「不能走路的程度。」

「那你就留下。」

我说。

「我留下。」

「阿泽也留下。」

「我不留。」

阿泽说。

他抱着书包,站在门口。

「我不留。」

他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

「因为,」他说,「一个人留下,会被点到。」

「你们四个出去,」他说,「剩我一个。」

「我就落单了。」

他说得对。

老周看了他一眼。

「那就都去。」

老周说。

「反正我留在这儿,也是落单。」

「我坐中间。」

「坐中间,算不算一队?」

「算。」

我说。

「一个人坐中间,也是一队。」

老周笑了一下。

「你这话,」他说,「是哄小孩的。」

「是。」

我说。

「我哄你。」

最后是这么分的。

老周留在玄关。

他坐在七张桌子中间。

他说,他守着那张空桌子。

我们三个,加陆见川,去档案室。

阿泽跟着。

他不肯留。

「我跟着你。」

他对我说。

「跟着我,也可能出事。」

「跟着你,」他说,「至少有人数我。」

我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小满凑过来看。

「你记这个干什么?」

「记着,」我说,「有人数过他。」

「这有什么用?」

「有。」

我说。

「一个被数过的人,」我说,「不容易丢。」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说,「只要有人还在数他,他就还在。」

小满没说话。

她看了阿泽一眼。

「那我数他。」

她说。

「我数着。」

我们走进走廊。

这一次,走廊里的雨声,比前几次都大。

雨打在窗户上。

窗户都是碎的。

雨从破的地方,飘进来。

走廊的地,一半是湿的。

我们走在湿的那一边。

走过第三间教室的时候,我停了。

「怎么了?」

「黑板上的字,」我说,「变了。」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

黑板上,七个值日生的名字。

被擦掉的那一个,本来只留着一点粉笔灰。

现在,那一点灰,也没了。

那一个位置,是干净的。

干净得,像从来没有写过字。

「谁擦的?」小满问。

「刚才擦的。」

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们来过。」

「我们看见了那个位置。」

「所以,」我说,「它把那个位置,擦干净了。」

「它为什么要擦?」

「因为,」我说,「那个位置,是给下一个人的。」

「我们看见了,」我说,「它就换个地方放。」

我掏出本子。

我把第三间教室的位置,记下来。

「第三间,第七格。被擦两次。」

「第一次:擦掉名字。」

「第二次:擦掉的痕。」

「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什么?」

「为了,」我说,「让人以为,本来就没有第七个。」

我们接着走。

走到走廊中段,我看见了他。

不是人。

是一个影子。

走廊中间,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背对着我们。

它在擦墙。

它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抹布在墙上,一下,一下地抹。

抹得很慢。

抹过的地方,墙是干净的。

它抹得很认真。

像一个小学生,在做值日。

我们停住了。

它没有回头。

它继续擦。

擦完一块,它往前走一步。

再擦一块。

「别动。」

许照说。

「都别动。」

我们站着。

它擦到了我们前面那一段墙。

它停下来。

它把抹布,从墙上,拿了下来。

抹布是湿的。

它把抹布,举起来。

然后,它转过来一点。

它没有转脸。

它转的,是手。

它把手里的抹布,朝着我们,递出来。

递得很平。

像一个小学生,把东西,交给老师。

抹布停在半空。

它没有动。

它在等。

「谁也别接。」

我说。

「接了,就是承认你是名单上的人。」

我们都没有动。

抹布停在那儿。

我数着。

我数到二十。

它没有动。

我数到三十。

它没有动。

它举着抹布,举得很稳。

一个小孩子的手,举不了这么久。

可它举着。

「它在等什么?」小满小声问。

「等一个人接。」

我说。

「它为什么只递给我们?」

「因为,」我说,「我们是名单上的人。」

「它有名字吗?」

「没有。」

我说。

「有名字的人,」我说,「不用值日。」

停了很久。

然后,阿泽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泽!」

我喊。

他没有停。

他往前走。

他的眼睛,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