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基因管上移开，声音低了几分：我离开研究所之前，听过一个传言……他们正在用某个候选者的基因做框架，把前面六个人的数据全部融合进去，造一个集合体。你手里那支，可能就是那个框架。

陈凡把金属盒收回口袋，沉默了几秒，从胸口掏出那本日记递过去：还有一个东西。林叔写的，镇上那位退休老教师。

林晚翻了几页，看到最后一页沾血的字迹，低声念：……他们把人往东边山里拉，不是防疫，是在抓实验体。

她合上日记：这人和我说的完全对得上。他的日记里写的穿防化服的人，就是实验室的外围人员。

林叔临死前写的。陈凡把日记接回来，揣回胸口，他说南面有幸存者庇护所。

他说得对。林晚看了他一眼，防区基地就是南面最大的幸存者庇护所。

陈凡点头，又取出那支CS-07基因管：你说他们为什么带着7号来找我的？

林晚接过基因管，看了他一眼：目前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它是来找你的？

在湖边起地笼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咬破过手指，总觉得蹊跷，也许是我多想了。陈凡说，当时没在意。但拿到这个之后——时间太巧了。

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翻出检测设备，对着他手指扫了一下，又对着基因管扫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停住了。

**CS-07基因样本匹配度：100%。**

林晚的手指顿住了。她操作了几下，调出详细记录：采集时间——6月17日。采集地点——青湖东岸。

陈凡瞳孔微缩。6月17日，青湖东岸，他房车停的地方。手腕上那一下刺痛忽然清晰起来——当时以为是龙虾夹破的，现在他知道不是了。

我那天被咬了一下。陈凡抬起手腕，伤口早就愈合了，在湖边收地笼的时候。我以为那是铁丝。

林晚看着他手腕上光滑的皮肤：可能是采集器。你被标记了。这支CS-07是用你被采集的血液培育出来的。你本身就是CS-07。

陈凡沉默了几秒，把基因管放回金属盒里，这一次放得很慢：所以不是我捡到了CS-07，是我本来就是CS-07。

林晚说，你是第七个被标记的人。不是因为这支基因管，而是因为你被采集了样本。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