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狂奔了三个多小时，油表指针终于晃到了红线以下。苏晓回头看向陈凡：油快没了，前面五公里有个服务区。

陈凡点头，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刚才逼退变异野猪消耗了不少精力，鼻子虽止住了血，太阳穴还在突突跳。精神感知习惯性地铺展开来，百米内的一草一木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服务区还有百米时，陈凡开启感知——前面加油站出口附近有二十个感染者，还有两头变异狗。

你待在车里，我去解决。陈凡拎着消防斧推开车门。三个感染者嘶吼着扑来，陈凡侧身躲开第一只，斧头一挥砸倒了它，接着回身一斧抡倒第二个，第三个的爪子刚抬起，斧柄已经砸在它太阳穴上。不到十秒，三具尸体倒地。

苏晓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的背影，脸颊发烫。从小镇到现在，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已经刻进了她心里。

陈凡清理完加油箱附近的感染者，正要叫苏晓下车加油，胳膊突然一阵刺痛——被感染者的指甲划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流。

你受伤了！苏晓跳下车，拉着他坐到便利店台阶上，快坐下，感染了就麻烦了。

女孩的手指纤细温暖，小心翼翼用棉签蘸着酒精擦拭伤口，呼吸喷在他胳膊上，带着淡淡的橘子香。陈凡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睫毛微微颤动，心跳漏了一拍。

疼吗？苏晓抬头看他，刚好对上视线，红了耳根，赶紧低头继续包扎，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他掌心。陈凡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红透了。

气氛刚变得微妙，服务区后面突然传来激烈枪响和女人的呵斥声。陈凡立刻松手站起来，感知扫过去——一个穿迷彩服的女人正被十几个感染者围着，手枪没了子弹，攥着一把军刺，胳膊流血，却站得笔直。

陈凡冲过去，一斧砸倒了从侧面扑来的感染者。

谢了。女人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我叫林晚，附近医院的医生。听到这边动静过来看看，你们也是往南边去的？

陈凡点头，几下解决剩下的感染者：你受伤了吗？，需要跟我们过来处理一下吗？。

回到便利店门口，苏晓已经加好了油，递了瓶水过去。林晚接过水，目光落在陈凡口袋里露出的金属盒上——标签上CS-07若隐若现。她脸色一变：你这东西哪来的？

陈凡摸出金属盒打开：从那些穿作战服的人身上拿到的。怎么了？

林晚盯着标签看了几秒，手指微微发凉：CS……我在研究所见过这个缩写。Candidate Source，候选源体。这是第7号源体药剂。

前面还有六个呢？

林晚沉默了一下：一共有多少，不知道，但前六个活生生的人，抓回去之后再也没出来过。但他们的数据被保存了——实验室不会浪费任何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