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球异变,我一脚踹飞了水桶
凌晨两点,陈凡被疼醒了。
骨头缝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浑身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撞在房车顶棚上,的一声闷响——换作平时,这么撞一下至少疼半天,但现在他连那点疼都感觉不到了。
不对。全都不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手指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冷——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血管往上爬,从指尖到肩膀,每一寸骨头都在被反复拉伸。那股酸胀感像是活的,带着灼烧的温度,连呼吸都烫得嗓子发紧。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塞了棉花,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车窗外,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紧接着,几十条鱼同时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淡蓝色的液体从鱼鳃里往外渗,把半片湖水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陈凡死死盯着窗外,心脏狂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盆麻辣小龙虾有问题。
酸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那股深入骨髓的灼烧感终于退了下去。陈凡活动胳膊,除了还有点酸软,竟连之前被划破的手背都愈合得干干净净,连个疤都没留下。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指间传来的力量感至少是之前的三倍——骨折过一次的旧伤处也不再疼了。
他踹了一脚车门旁的水桶,一声,装满二十升水的塑料桶被踹飞好几米,砸在树上裂成两半,桶里的水洒了一地。
他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走到房车后面,双手扣住保险杠咬牙往上一抬,足足两吨重的拖挂式房车居然被硬生生抬起了十几厘米,轮胎都离开了地面。他吓得赶紧松手,房车重重砸回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除了力气,他的感官也敏锐了许多。隔着几百米,他能清楚地听到树林里虫子爬过树叶的沙沙声,能闻到风里野草和湖水的清香味,甚至能看清远处树枝上苍蝇翅膀的纹路。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手指轻轻一捏,坚硬的塑料瓶像纸一样被捏扁了,瓶里的水顺着指缝流出来。
他想起昨天捞地笼时那块莫名死亡的小白鼠残骸——毛发烧得精光,皮肤下渗着诡异的淡蓝色黏液,碰过的地方痒了半天。
轰隆!
两声闷响从湖心传来,整个房车剧烈震了三下,杯架里的水杯掉了一地,滚得满地都是。一股铁锈味的腥气顺着风缝钻进车厢,凉得像冰。回到车上的陈凡扒着车窗往外看——平时镜子一样平静的湖面炸开了锅,白色水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密密麻麻铺了半片湖面,几百条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表皮灰白,淡蓝色液体从鱼鳃和鱼眼里渗出,把半片湖面都染成了奇异的天蓝色。风一吹,腥气混着甜味扑面而来,闻得人脑袋发晕。林子的鸟被惊的飞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疯了似的朝南边飞,翅膀扇动的声音闷得像打雷,遮得太阳都暗了下来;湖里的青蛙和蛇像疯了一样往岸上跳,密密麻麻铺了一层,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腥气。
那些明明死透了的鱼还在不断抽搐,尾巴拍打着水面作响,像是有什么能量在它们身体里窜动。湖中心的水不断翻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形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漩涡,岸边的树枝、垃圾甚至废弃渔船都被吸了进去,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六月的天,陈凡却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带着白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