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着,早已断气的沈秀莲,眼神冰冷地讥讽道:“就你家这吃里扒外,见天把婆家东西、往自己娘家哗啦的贼媳妇儿,还想让我给你们赔钱!”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着她不顾大嫂的阻拦(没真拦),再次将齐招娣滴溜出去,眼神平静地环顾整个院子。
确定沈家人、村里人都在场后,她才双手叉腰爆喝道:“你们都给老娘听好了,我们田家不欠沈秀莲,更不欠你们老沈家!
再敢在我家里撒野,我就报警找公安,将你们全都抓起来蹲篱笆!”
“杀人偿命!我闺女死在了你们田家,你们就必须给老娘赔钱!”被她推了个大趔趄,险些摔了个狗啃泥的齐招娣大声叫嚣着。
“杀人?!”
田瑞东站在院门口冷哼一声,侧过身语气不善地讥讽道:“亲家母的意思是说,老大媳妇儿早产的事儿,是有人故意谋杀?”
“文远~!”
田瑞东黑着脸吩咐二儿子:“你现在就去县派出所一趟,找徐队长报警!就说你嫂子娘家人怀疑,她是在县里遭人谋杀,这才导致的早产丧命!”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县里报案!”田文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忙不迭应声。
说完就大步走到自行车跟前,开了锁就准备骑车走人。
齐招娣一看这架势,当即不干了,再次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嚎不止:“秀莲呐~我苦命的秀莲呐!!”
“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婆家啊?!”
齐招娣边哭边朝殷华吐口水:“你这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换了副嘴脸,开始欺负你娘喽!~”
“娘~你快别哭了!”沈老三假意拉他娘起来,顺带指桑骂槐道:“都是儿子们不争气,这才连累您被人看不起!”
沈老大站在一旁,涨红着脸跟着附和:“是啊娘,您就是哭得再伤心,三妹她也不可能再活过来!”
为了演得更逼真些,他抬手狠狠揉了把眼眶,带着哭腔继续劝:“您当初生三妹的时候,可是没少遭罪呢,地上湿气重,您还是快起来吧!”
“是啊大嫂!”
站在人群中,一直没吭声的沈娇蕊,也跟着走上前劝她:“秀莲没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
“呜呜~”
收到大家的信号,齐招娣直接将脸埋进膝盖,不再撒泼哭嚎,只低声呜咽着:“秀莲呐!我可怜的闺女噢~~~”
沈娇蕊和几个侄子立马交换眼色,站起身、满脸歉意地走向殷华:“秀莲她婆婆,实在是对不住啊~!、”
她偏头为难地看了眼大嫂,转过头半弯着腰低声解释:“我大嫂她就是心疼闺女,这才有些情绪失控。田嫂子是当妇女主任的大领导,肯定能理解这种心情的,对吧?!”
对上她那看似愧疚,实则满是算计的眼神,殷华心底冷笑一声。
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悲伤所代替,眼泪也跟着从眼角流了下来:“谁说不是呢,那孩子前天晚上还说,‘明一早要去县里,给亲家母卖肉过生日’!”
说到伤心处,殷华猛地抓过沈娇蕊的胳膊,情绪激动地说:“我当时就跟秀莲说,你月份大了不安全,我替你去买就成。
谁知道、她嘴上答应好好的,昨天一大早就偷跑着去了县里·····”
“呜呜~”
殷华也学着齐招娣的模样,抬起胳膊抹眼泪,同时还不忘继续倒苦水:“我好好的儿媳妇儿,就因为给你嫂子过生日,直接摔流产丢了性命!
我还没去找你们要说法呢,你们还好意思来我家撒泼?!!!”
趁着沈娇蕊不注意,她猛地一把推开她,冲到齐招娣跟前,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两巴掌!
“你个没心肝的老虔婆!”
殷华揍完她立马后撤两步,扯着嗓子怒喊:“秀莲上周刚给你送过腊肉,这才过去几天啊,你就又让她给你买肉吃!”
“要不是为了你,她怎么会去县里?”殷华双眼通红地瞪着她,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凶狠模样:“她要是不去县里,又怎么会摔倒早产?!啊?!!!”
“嗷!我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