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闭着眼，依《日轮抱元经》开始凝聚罡气。

经文留在面前，刚读过的几段已记得清楚。圆满真罡向胸腹间汇聚，力量越聚越厚。陆照野平日蓄势，练到这里便要向外发刀，此刻却依着新经，将聚起的罡气留在体内温养。

陆照野没有急着将它一并聚紧。

推演中，他反复练习凝聚后的稳固。原先读到这一段，总觉得将罡气聚到一处，再留住便是；亲自练起来，却须把经文所载的温养也做完，才能让聚起的力量逐步成形。每次运功，他都盼着快些看到日轮核心，又得耐着性子完成这段修炼。

《玄枢炼罡经》已经圆满，可供凝练的罡气充裕。陆照野起初还惦记着聚起了多少，练过几遍，才将注意放到温养后的变化上：同样汇聚的力量，依新经修炼之后，比单纯蓄势时凝练得多。教员讲过的方法，到了这里才有了切身的体会。

不知演练过多少遍，凝聚中的力量渐有轮廓。

陆照野的注意全在胸腹之间。以前罡气运足，他会想着送入刀身，趁刀势最强时斩出去；如今这团力量留在体内，他却更舍不得立刻拿去试用。经文所载的日轮核心渐近眼前，他想把后面的修炼也完成，亲自看看它稳固后能容纳多少力量。

门外传来脚步，停在练功室前。

陆照野按经文暂缓凝聚，将尚未成形的力量平复下来，睁开眼。值守轻叩两下门，说矿线送来的新消息已经到了，周临川托人带给他。

“送进来吧。”

值守将简报递到他手边。陆照野接过，问周临川是不是还在沿线，听说正在回来，便让值守告诉他，自己能见人。值守应下，回到门外。

陆照野翻开纸页，先看见交割日期。

三日后。

联络人员已经核实，獠震将在三日后参与交割。此前只能看着转运动静推断，现在总算有了确认的日子。陆照野继续往下读，具体交割位置还在查，货队也尚未全部定位，侦查人员仍在跟进。

他看着那个日期，想起外库那柄迎面劈来的刀。铁鳞已经死了，宝刀如今就在自己身侧，可供货网里的交割还会继续。獠震要去收什么、货队究竟走到哪里，还得等矿线的人查明。

确认了三日后的交割，陆照野一下子更想完成眼下的修炼。他将简报放在经文旁，准备继续时，门外又有人说话。周临川从沿线联络处回来，听值守说资料送进去了，便在门口问他能不能进来。

陆照野应了一声，周临川推门进来，见他仍坐在原处，没有把刀拿起来。

“看到了？”

“看到了。日子定了，地方还没核实。”陆照野指向简报，“货队那边有新消息，就照刚才这样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