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在洗练处坐下，将领取时的凭据交给工作人员。

各人的用量分开登记。他的供给来自净化后的战利品精华，由蓝星设施送入洗练处，按先前分配的份额使用。工作人员准备妥当后，教员在门外叮嘱他：“有不适就先停下。洗练结束出来找我，你带来的那几处注释，我们再看看。”

陆照野应下来。

这两日他留在驻地读经，真罡圆满后重新看《日轮抱元经》，一些原先只能靠注释理解的地方，已经能拿自身运罡的体验对照。他仍有拿不准的段落，来时问过教员，又把其中几处翻回去看，才开始这次洗练。

温热从体表渐渐透入，陆照野依照说明运功。洗练处有淡淡的气味，呼吸间也能闻到，和他从前药浴时闻到的不同。他没有随这股温热加快运功，照训练说明保持原来的节奏。

真罡运过四肢，充实感与来时一样清楚。主修圆满后的力量，陆照野这两日已经用得熟悉。洗练的温热并未改变他调动罡气时的感觉，后面的凝元仍要依靠源蕴；他按自己的份额使用即可。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留意供给的多少，将心思放回带来的经文。此前出刀，罡气汇入刀身便随斩势出去；新经里却还讲了凝聚之后的温养。他读过那几节，知道日轮核心能够留下来，可真轮到准备修炼，还是容易把凝聚想成出刀前蓄足力量。

洗练结束，工作人员记好实际用量。陆照野从里面出来，找到教员，先说没有不适，随后翻开《日轮抱元经》，将来时夹好的那几处给他看。

“我读到这里，总想着先把罡气聚得越紧越好。”陆照野说，“可这样读，后面的稳固和温养好像都不必练了。您帮我看看，是不是前面就想岔了？”

教员看了他标出的几行，又翻到后面的注释。

“你把出刀的经验带进来了。出刀前聚罡，等刀势发出去，这一次发力就算完了；凝元以后还要继续修炼，凝聚时就得顾到后面的稳固。把后面怎样调用、怎样补充力量一起看，就不会只想着聚得越紧越好。”

他让陆照野连着读下去，遇到纸条夹着的地方，也不要急着停下。

陆照野从凝聚处往下读。这回，他把力量如何调用、耗去后如何补充也一并看过，再翻回前面，才看出前面几处凝聚的方法，为什么与后续稳固写在一起。以前他把每段分开体会，想明白一处便停下来运功；这次他读到纸条处，便返回凝聚那几行，确认其中所说的稳固要从哪里开始练。

他依《玄枢炼罡经》运起罡气，体会力量在体内汇聚、调动的变化，没有贸然开始凝元。教员守在旁边，让他把运功时仍有疑问的地方指出来，结合经文讲明。陆照野照经文体会了一遍，将凝聚后的稳固也纳入修炼打算，不再只想着把罡气聚到一处便拿刀试用。

等罡气平复，他又翻到练成后的运用。外库里顶住铁鳞、紧跟着进刀的那股劲，他还记得。若能把更厚的力量凝成日轮核心，照经文的方法练稳，再送进新刀，自己全力一斩会是什么样？这次他看完，没有跳过后面的温养。

读到偏差后的处置，陆照野想起创《烛照射经》时，试错也要耗去源蕴。手中这本经典，连练错后该在哪里停、怎么重新修炼都写着。他在两段注释旁留下标记，准备推演前再读。有些偏差，他光看注释就能避开，不必耗去源蕴再试一次。

“刚才这两处，我回去再对照着读。”他说，“要是运功时还有疑问，我再来找您。”

“可以。先歇一会儿，别急着从洗练处出来就练。你原来那间练功室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