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把不用再折腾了,用这把比。”
两段同样厚薄的废试材并排固定好。陆照野依他要求,先用制式刀斩了一下,切进去一截,拔出时有些滞。换上精制战刀,他照着差不多的力道再斩,刀锋入得更深,抽出来也利落。
切痕摊在眼前,后一道窄而深,边沿没有被挤得翻起那么多。
“再看刀口。”武备人员把灯移过来。
试用的制式刀刃上有一点亮白卷边,新刀擦净后仍直。陆照野将刀翻了半面,对着灯看清,才重新握住。柄的粗细略有不同,他起初握得有些靠前,换了位置,挥了两下,已经顺手不少。
“昨晚要有这把就好了。”
管武备的人拿走试用刀:“往后用得上。别拿刀刃到处敲硬东西,再好的刀也禁不起乱使。”
陆照野笑了一下,把新刀归鞘。他在专项奖励的领取栏签名,工作人员收回旧刀,和待修的器械放到一处。
出门时,梁朔在院外等他。
“那边办好了。”梁朔说。
陆照野将药和书交到自己的柜里,跟他过去。队里已经通知了邵平家属,抚恤按制度办妥,遗物装在一个袋子里,负责的人正逐件核给家属看。
昨夜那顶帽子也在里面,帽檐擦干净了。
家属接过时,用手把压折的一角推平,又问:“还有别的吗?”
办事的队员查看清单,说随身带的都收在这儿了,钱款也已交付,后面有需要再来找队里。家属点了头,把袋口合上,手留在上头,许久才起身。
陆照野和梁朔陪着往外走。
路过院里的台阶,家属停了一下,回头问他们邵平昨夜是不是很疼。梁朔张了张嘴,陆照野却答不出来。他赶到时,人已经没了。
“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陆照野说。
家属没再追问,抱紧装遗物的袋子,朝等在门外的车走去。梁朔帮忙开车门,等人坐好,又俯下去说了几句,让对方回去先吃点东西。
车走远后,两人在门边站了一阵。
“我得回去了。”梁朔说,“那边还有人等着核材料。”
“吃过饭没有?”
“吃了。你也别忘。”
梁朔沿街往回走,陆照野转回院里。何峥办公室的门开着,他经过时听见里面在核那辆车的出入记录,还没有最终结果。何峥看见他腰间的新刀,朝训练场指了指,便接着听电话。
陆照野取回功法,在训练场边把锻体末节摊开。前臂的擦伤还绷着,做动作时有些牵扯,他把袖子挽开,免得衣料来回磨。
他把通脉部分折回后面。何峥说得对,杀得了昨晚那几只,不能就当自己能杀魁牙。可他也不想再守着一辆车,等爪子从哪边伸过来,能救下谁便算谁。
等车牌查出结果,他得有本事过去。
先把眼下这一境练完。
他照段守常上午纠正的地方重新起势,练过一遍,停下对书,再从头来。新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台边,刀鞘还带着武备间的油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