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绕过货垛，灰爪已经在内场等着。

它没再跑，背后是堆着货箱的空地，两条胳膊垂在身旁，爪子慢慢张开。见陆照野过来，它先往棚口看了一眼，确认他身后没人，才露出牙齿。

“顾着那几个，累了吧？”

陆照野走近，呼吸尚未完全平下来。灰爪盯着他的肩头，忽然往前一蹿，双爪同时抓来，一只压刀，另一只直取胸前。

刀背撞上它的手掌，发出闷响。

它没松，竟仗着皮肉厚硬往里压，想把刀挤到陆照野身侧。另一只爪子随即扣住肩膀，刚才在棚口没能撕开的地方，这次又被它抓住。

陆照野向前顶了一步。

《玉鼎炼形诀》护住肩背，他握刀的手没有被压下去，反而一点点抬起。灰爪脸上的笑收了，手臂绷紧，胸口几乎贴到刀锋上。

陆照野抬膝撞去，它腰腹一缩，抓肩的手跟着松动。

刀从掌下抽出，血沿着爪缝滴落。

灰爪急忙回手护颈，陆照野的《断潮刀》已经斩下。它用前臂硬架，皮肉绽开，整条胳膊被斩得垂了下去。它退，陆照野跟上，第二刀越过伤臂，切进胸口。

灰爪撞上货箱，将最上面一只撞落在地。

它张嘴吸气，眼睛仍瞪着陆照野，另一只爪子还想往前伸。陆照野拔刀横斩，血从它颈侧迸出来，洒在箱子上。

尸体向旁边栽倒，伸出的手抓了一把空，便不动了。

【获得源蕴：40】

一百八十四。

陆照野站在原地，慢慢吐出一口气。肩头衣料被抓得皱成一团，他扯开一点，活动手臂，没觉得哪里使不上力。

比起在门外等着，这几刀倒打得痛快。

他向何峥报了位置和结果，绕着货垛看过近处。地上除了滚落的货箱，没有人伏着，灰爪也没再动。过来接手的队员在内场口招呼他，他才提刀回去。

“汪启昌扣住了。”队员说。

“在哪儿？”

“出口那边，何队让你过去。”

汪启昌坐在被控制的车旁，两手已经铐住。先前夹着的几本账放在巡防队员手里，外面一层蹭破，书脊歪着，没能被他带出站。

他一看见陆照野的刀，往车边缩了缩。

“我没动手。”他急忙说，“你看见的，我从头到尾没动过手！”

陆照野将刀放低，没有走到他面前。

何峥蹲下，把其中一本摊给汪启昌看。纸上的日期与车次陆照野已经熟悉，夹在后面的一张单子上，还有汪启昌签过的名字。

“你刚才叫人提前装车，也是没动手？”

汪启昌嘴唇动了几下：“我就是管车，别的我不管。”

何峥没跟他争，把前案询问里能对上的记录指出来，又叫队员读了安全侧刚记下的一段话。获救的人说过，谁催他们上车，谁让人关门，能认清的都认清了。

汪启昌起先还摇头，听到有人说出交接时他用过的话，便不再抢着辩。

“夜区归你管，车由你安排，人也经你的手。”何峥合上账，“普通工人只装白天的货，查清没有参与的，按正常人员处理。你别往他们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