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爪抬手拍向刀身，厚重的手掌带着风压下来。

陆照野的刀没偏。

刃口切进掌侧，对方猛地缩手，另一爪随即抓住他肩头，想将他拽到棚柱上。陆照野肩背一沉，《玉鼎炼形诀》撑住这一抓，脚下却向前踏去。

灰爪拽不动他。

它比巷子里的尾随者更有力，手爪收紧时，衣料都绷出了响声。陆照野能觉出肩头的挤压，但那股劲始终没有撕进皮肉。他抬刀斩落，血从对方颈侧喷出来，溅到了棚柱。

灰爪的手还挂在他肩上，身体先往下坠。

陆照野拨开那只手，抽刀退开。尸体砸在棚口，震得旁边的空桶滚了半圈。

【获得源蕴：34】

一百四十四。

棚内有人惊叫，靠门的两个人向后缩。其中一个脚下发软，扶着铁栅才没有坐倒，另一个伸手想拉他，手腕却绑在一起，够得很吃力。

“别动，我是巡防。”

陆照野将刀垂低，避开尸体朝他们走。那两个人望着他，既不跑，也没说话。直到他又说了一遍要带他们出去，扶栅的人才费力地点了点头。

铁栅后面还有人。

门上挂着锁，链条绕在栅栏上。陆照野叫里面的人退开，贴着门边落刀，普通锁扣应声断开，链子拖到地上。

他将铁栅门拉向自己。

里面靠前的一个男人跟着起身，才站到一半，腿便撑不住，又跌坐回去。旁边的人俯身扶他，抬头问陆照野：“真能出去？”

“能。谁走不了，先说。”

门边那人指了指自己，又指里面刚跌倒的男人。他声音很小，陆照野靠近才听清，说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陆照野向铁栅里探头，问最里面的人还能不能站起来。那人扶墙应了声，旁边又让出一个躲着的人。门边两个，里面六个，他数完又问了一遍，有没有被隔在别处的。几个人互相看过，都说棚里就这些，他们也不知道外面还有谁。

陆照野按住联络器：“棚口清了，进侧道。这里八个人，两人走不了稳路，带担架来。”

何峥回了话，叫他别往内场追，接应的人已经在路上。

陆照野放开联络器，蹲到门边，先看那人被捆住的手。绳子勒得紧，结又在手腕内侧，他没有拿刀硬切，问里面谁的手还动得了，帮着把绳结翻出来。

一个女人挤到前面，指头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将绳尾拽出。

“慢点，不急。”陆照野说。

“我看得见，手不听使唤。”她低着头，又拽了一次。

绳结松开，那人手腕终于分开了。他抬起一只手，想扶住门边，却又没握住。陆照野托住他的胳膊，让他靠着栅栏坐下，等担架来。

女人抹了抹鼻子，退到一边，忽然转头看地上的灰爪。

“它死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