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距冰涯门是一段很远的路程,四人速度极快可仍旧要花上几天时间。
“我没记错的话,燕禹的家乡就是东北吧。”顾凌逐渐适应了秦时月操控的御物,他随意地问道,“他来了吗?”
“当然来了。内外门弟子几乎全部出动,你是最后一个定下的。”
顾凌尴尬的瞥向了一旁,猜也知道师父肯定是和宗主吵起来了。思绪急转下顾凌想起一个人,他再次问道:“那金尘生师兄呢?”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弟弟受伤他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林慈的话停了一刹那,“你问他做什么?”
顾凌想起那天金诀对他的胡言乱语就觉得惝恍。他脸上的无奈不自觉的浮现,好像马上就要凝结成脏话冲口而出,但他压抑住了:“尘生师兄最近挺奇怪的,感觉他与师姐的关系也与之前有些不同。”
交谈的二人并未发现后方的秦时月在听到金尘生的名字时表情有所变化,他盯着顾凌的背影眸中闪过了一丝愧疚。
交谈很快结束,再之后便是一路寂静。只有耳边划过的风声在提醒着四人应该加快速度。
冰涯门的外表比起其它七大宗门略显单调,暗沉的砖瓦与漫天风雪交织形成了一种极为凄凉的感受。
踏着脚下变成白色的石路,几人不由的开始环视四周,入目的白茫着实让人觉得晕眩不已。
秦时月穿着仍是亮地纱衣,他被这不属于夏季的风雪冻的瑟瑟发抖。一个喷嚏过后他不满地说道:“这也太冷了,他们宗门就不能把这多余的护宗阵法撤了吗?”
冰涯门护宗法阵以极寒之力为核心。此阵法强悍无比,乃至天地变色,这才造就了这被冰雪所覆盖的一方天地。
而秦时月所说的“多余”并非无道理,八道八大宗门都有一个互相牵连的护宗阵法,此阵法由皇甫氏内部掌控是当今世上绝对的顶尖法阵。
林慈开口解释道:“冰涯门的炼灵者身处此环境有助于对极寒之力的修炼,所以此阵法并未撤去。”
对于秦时月这般瑟瑟发抖的状态顾凌并未作出什么反应,因为炼灵者只需运转灵力就可以做到驱散大部分寒气。然而叶白却从乾坤袋内取出了一件大氅递给了秦时月,他面色温和地说道:“披上吧。”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秦时月有些不知所措。他滞愣在原地瞧着面前那张清秀的脸庞也已经被似利刃的寒风添上了一抹红色,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白温和的眼眸渐渐加上了疑惑的神情。他眨动了两下双眼,纤长睫毛上还乘着世界的风雪。他问道:“你怎么了?”
这一愣并未很久,秦时月仿佛痴了般的低声喃喃道:“怪不得凌霄喜欢你……”。好在他的声音被寒风轻而易举的吹走并未落入叶白的耳中。
可一旁的顾凌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超级大声地咳了一下,试图用这咳声唤醒那个站立在白雪皑皑中一直盯着叶白发呆的兄长。
“谢谢你。”秦时月道谢。他穿了大氅后就开始用那明亮的双眸疯狂闪着顾凌。
顾凌刻意压慢脚步离近秦时月,他脸上忿忿不平的神情愈发浓郁:“你不会灵力驱寒?”
“会啊。”
顾凌被气得直接冷笑了一下:“那你最好快点给我脱了还回去。还有,你刚才盯着叶白那么久做什么?”
秦时月坏笑的表情逐渐消失,他看向叶白的背影神色凝重道:“我大抵也知道你为何不想将他牵扯到你我的世界了。他太温柔了,真的不应该沾染任何灰尘。”视线回到顾凌的脸上,“你啊,保护好你的这束光吧。”
“用你说。”
“你眼光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