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将目光汇聚在了叶白那放在自己脸颊的手上。几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那也许是紧张而产生的汗水。

可这难以分辨，叶白也无法知晓。

顾凌的右手在叶白双唇微启时盖握在了叶白的手上，这一举动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因为我不敢，我没有勇气面对你……”

叶白那张永远是平静柔情的脸在这之后终于是变了，他早在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只是一直没有问出口。

顾凌的手逐渐用力，而叶白也并没有挣脱任由他就这么紧紧攥着。他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声音几乎是在颤抖着：“我对你有愧，多年了一直不敢去见你。我那时也借着酒意问过你，问过你可还曾记得我……”

叶白表情舒展，顾凌在他面前一切怪异的举动此时都有了答案。他如初见时那般微笑着，不是舞乐楼初见而是儿时初见。他接过了顾凌未说完的话道：“可曾还记得你，记得儿时的你。你是……凌霄。”

一语终了，顾凌有了勇气去抬眸看向面前之人。他眸中的情绪流转在震惊过后留下了浓郁的喜色与爱意。

“我早该发现的。好久不见。”叶白笑着，这句话足以温暖顾凌这具冰冷的身躯。

“嗯好久不见。”

阳光之下的二人对视着，此刻的场景是如此的美好。顾凌上前一步抱住了叶白。他声音低沉却字字珠玑，温和的响在叶白的耳边：“对不起。”

来迟了七年的一句道歉绝不会有任何尖锐感可言。这一抱很长也很温暖，可与之截然不同的是顾凌的眼神。他眼中的温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刹那间便转为了狠厉，目光死盯着远处一个人的身影。

被这阴冷至极的目光所刺中的正是躲在角落之中的秦时月。他浑身打了个寒颤，憋了一肚子怨气的与顾凌的眼神交锋着。

秦时月悲怨的眼神仿佛骂出了千万句脏话，看着相拥的二人最后张嘴无声的说出了四个字：“见色忘义。”

顾凌皱了一下眉头，搂紧了怀中已经有所察觉的叶白，同时一手按住了叶白的后脑将其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他也回了秦时月两个字：“滚啊。”

秦时月双目圆瞪，用超级大的声音留下了一个“呸！”，袍袖一挥就离开了。

叶白试图挣脱顾凌的怀抱，可奈何顾凌的身体此刻像一个坚硬的囚笼将他牢牢锁在怀中无法逃脱。

“没人。”顾凌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恳求之意，他搂的更紧了极致的占有欲让他似乎想要将怀中之人融入血肉一般。

顾凌只想让这个拥抱长久一些，若是放开他还哪有理由可以再次拥抱叶白？

叶白不知周遭为何如此宁静，他甚至感受到了顾凌紧贴的胸膛内的心脏跳动声，那是如此的猛烈仿佛每一下都敲击在他的心头一样。自责亦或是后悔？叶白安慰着：“我说过。你也并非有意，事以往，不应因此而无法释然。”

顾凌轻声“嗯”道回应。他将脸庞微微埋到叶白的肩膀上，这个举动让他每次一的呼吸都是叶白身上的气息。

这味道像是宁神的檀香。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贪婪，嘴角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秦时月早就远离了那两人，当他看到无数只包围此处的死灵时再也按耐不住气愤。铺天盖地的脏话在嘴里倾泻而出，他朝着被死灵阻拦在外的冥斗阁弟子喊着：“冲进来啊，就这么被那个臭不要脸的拦在外面干什么？！”

被阻拦之人皆是宗门巡视弟子，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死灵是由同门长辈操控。若是随意擅闯定会坏了不知是哪位长辈的重要事情。

“这些死灵只拦进入之人，乐王还是出来吧，莫要扰了施法者清净。”

“我、我……”秦时月被气得半死，连句脏话都不好再骂出来了。他站在那些颇有几分责怪的目光中半天憋出来了一句：“去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