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七月上旬,如若是平常炼灵者被池中流水浸透绝对不会觉得寒冷。可顾凌体质属阴,身体本就比常人冰冷。如此一番折腾下来他已经像被那寒霜覆盖的叶子,如坠冰川之中。
湿透的衣物紧贴在顾凌的身体之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藏在那红衣之下的肌肉。水滴顺着他的发丝向下滑落,映射着阳光在他眼前掠过之时他终于回过神向四周看去。
叶白还并未前来,顾凌决定先去更衣。裹在身上的衣服让他实在是太难受。
随着顾凌踏水行走之时他整个上半身都离开了水面。肩比腰宽的同时,腰腹部的力量感又并未流失。
岸上两名弟子不由的开始惊叹这位师叔的身材,他们早听说顾凌的体术在门内弟子之中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时见了这身形才彻底相信了这句传言。
“顾凌师叔。”
被两人拜见后的顾凌明显有些尴尬,他连忙摆手道:“忙自己的事去吧,我没事。”
二人欲将离开之时,顾凌又火急火燎地说道:“你俩别把这事说出去。”听言的二人竟然背着顾凌笑的直发抖。
顾凌盯着那两人的背影,脸色沉的像要滴出水一般。当然他的脸真的在向下滴水。
顾凌问道:“你俩在笑吗?”他并未真的生气。
“没有,怎么会呢?”
“你俩是在笑吧……”在几次承诺过后顾凌才放过了这两个看戏的师侄。在两人彻底离开后他才站在岸边忙着拧出衣摆中存着的池水,突然间他的心脏跳动开始加快,手上的动作都随之一滞。
顾凌不明所以地抬头向四周扫去,在回头之时便看见了叶白站在自己身后。因为根本没有察觉到叶白的靠近,他竟然吓得浑身一激灵。
叶白身着浅蓝色衣袍,头上还戴了同色系的抹额用来点缀。垂在肩前两侧的装饰在随意偏头时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以顾凌的听力在这之前都没有听到一丝声音。
“你是跳池子里了吗?”叶白问道。
顾凌躲着叶白那略带审视的视线点头回应。他有些不安,总觉得叶白是发现了他血液上涌的原因。
要解释吗?可是如果解释不就意味着他确实偷看了。顾凌实在是无从开口,双手忙的更起劲了。
这等卑劣的掩饰内心慌乱,在叶白眼中甚是好笑。他勾着嘴角步履轻盈地靠近顾凌,他心中的怀疑在顾凌开始流鼻血时实际上就产生了。
顾凌不敢闪躲,任由叶白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降温了,不过有些凉过了。”叶白并未收回手继续道,“去更衣吧,着了风寒可不好。”
“我体质一直这样,常年浑身冰冷。别担心。”
叶白沉思片刻便抬眼盯着顾凌的双眼问道:“那舞乐楼之时你所说的感到闷热是假?”
质问来得太过突然,舞乐楼已是一月多前的事情顾凌想不到叶白还会记得自己所说过的话。此时那只修长纤细的手仍在自己的脸颊上,若再次羞红了脸绝对会正中叶白的圈套。
顾凌当即决定运转体内灵力,呼吸逐渐平稳顺畅:“有假。”
过于平静的肯定反倒让叶白打消了怀疑。可顾凌的马脚太多,他继续追问:“夜里送来桃花酥又是为何?你怎么会记着我爱吃?”
“只是看见了便记住了,又想着常人都不喜欢药的苦涩便给你一同带过去了。”
“地阳山时对我避之不及又是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