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派人寻找了。”梦羽语气虽然坚定，可躲闪的眼神却瞒不过面前之人。

柳老无奈地叹气，随后便竖起眉毛大骂了起来：“那群老东西就什么事都不干？让你们这群毛头小子下山解决问题。呸！成天躲在山门里死了算了！”

梦羽连忙示意其他人离开，独自留下听着气急了的柳老跳脚痛骂其他长辈。

“您老消消气，消消气。”

梦羽做事向来有条不紊且谨慎小心。看着被门生救下山的三人他沉默不语。他知这次的问题出在顾凌身上，也出在冥斗阁之上。两大宗门对立已久，若真要想逼问出点什么也不是他应该做的。

一个字：等。他需要等父亲决定，需要等皇甫氏决定。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或者说是能做的事，是去找梦憧憬。

梦憧憬已经醒来，多亏了梦羽分派来的多位医者。他坐起身看着被直接推开的房门，以及那进来之人阴沉的能滴出水的一张脸。他害怕却也坦然，他挪着身子艰难的跪到了地面之上，道：“少主。”

“我倒是想说：宗门没你这个叛徒。”梦羽气愤，“可长老疼你，宗主怜你。他们对你抱有极大的期望。你如此这般伤的是谁的心，你又何尝不知啊？”

“我愿接受任何惩罚，只求……只求您能告诉我，哥哥现情况如何。”梦憧憬深低着头，可一滴一滴的泪水打在地面是隐藏不住的。

“惩罚？我如何罚的了你？”梦羽挥袖坐在一旁，“此事若是让门中长辈得知，你怕是再没有可能走出宗门。”

言罢，便是长久的沉默。梦憧憬不解其意，他缓缓抬头看向梦羽。入目之人并非他所想的愤怒模样，反倒是……这表情他从未在梦羽脸上见过。

门中师长教导弟子之时常常以斥责打骂为主，但在弟子身后他们的表情却是十分忧愁。那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很像，与少主现在的表情很像，但、好像又多了些什么……”梦憧憬心想着。他继续盯着眼前之人，想从那人眼中看出答案，“是在心疼我吗？”

若真如梦憧憬所想，那他之前所认识的梦羽更能完全错了。

一声“少主”是梦憧憬不自觉说出口的。

梦羽扭头呵斥：“闭嘴。”这时他才看清，跪地的梦憧憬那张已布满了泪水的脸庞。

看着那仍在不停滑落的泪水，梦羽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叹息。

虽然梦羽将那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情绪掩盖的极好，可那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却被梦憧憬深深地刻在了脑中。

“你若还有些良心就别再提起此事，我也就当从未发生过……”梦羽起身离去，在他迈出门槛之时留下了一句话语。

“但愿你的泪中能有几滴是因愧咎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