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醉成这样……”顾熙嘟囔着,“我送他去上房歇息,先告辞了。”
“熙华师兄慢走。”叶白点头道。
梦憧憬被小二搀扶随顾熙上楼,二人离开后顾凌醉眼朦胧的看向叶白,问道:“你可还记得我?”
叶白疑惑不解地问道:“贤弟说的可是前日在此相遇?”
顾凌摇了摇头。他岔开话题道:“我陪你一起去收拾行囊吧!”
“倒也不急。”
“那我带你去天云山看看,那里风景秀丽怡人而且是冥斗阁管辖区域。”顾凌猛地站起,拽着叶白的衣袖就离开舞乐楼。
“你喝多了。”
“无妨,”顾凌突然停下,回头道,“借我把御物剑。”
叶白虽然摸不清顾凌想做什么,但还是配合的从乾坤袋中取出递给顾凌。
在将御物炼化后,顾凌左手掐诀宝剑晃晃悠悠的腾空而起。他马上回头瞧着叶白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在等待家长夸奖的孩童。
“很棒……”叶白哄着夸奖道。
一跃而上,顾凌开心的将手伸向了叶白。
“我还有御物。”叶白摇了摇头拒绝了。
失落一闪而过,二人一同前往了天云山所在的方向。
可顾凌御剑依旧难堪,一路东摇西摆但好在并没有掉落。
叶白看了许多眼,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人御剑能如此不堪。
可他并不知道这是顾凌最成功的一次御剑飞行了。
“那是天宁泉,泉水温热养人。虽然不比永灵派山中之泉却也别有风味。”顾凌御剑缓缓降落,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开始摇晃。
好巧不巧他一猛子就撞向了一旁毫无防备的叶白。
顾凌慌了神,急忙环住叶白自己后背朝下摔落。
“你没事吧?”顾凌虽然摔的头昏脑胀,连忙道歉,“对不起。”
叶白并没有受到伤害,可这震动感着实让他有些恶心。他摇了摇头起身扶着一旁的树木缓了许久。
顾凌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上前道歉:“都怪我胡闹,让你受伤了。”
叶白调整气息后抬眼瞧着慌张的顾凌感到好笑,他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正在与他对视的顾凌被这一笑勾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叶白见顾凌不知为何突然面红耳赤,反倒关心询问:“你怎么了?”
顾凌这一摔把醉意摔了个烟消云散,他别过头却臊的脖颈通红。
“贤弟不必自责,我又没有受伤。”叶白边说边控制着甩到远处的御物剑飞来,“反而是你摔的不轻。”言罢,剑通体闪烁光芒引入乾坤袋。
顾凌点了点头,嘟囔着:“直接唤我本名就好。”
“好的。”
二人不疾不徐的走在山中溪流边,随便聊着。溪水流荡,鸟鸣同奏。二人之间略有陌生的隔阂也彻底打破。
逆流而上到瀑布,观了夜色美景。顺流而下到山下,看了旖旎清晨。
在朝阳的照耀下,两人裹着万里阳光漫步前往冥斗阁。风中摇曳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一束光侥幸照到了儿时的顾凌。温又不刺目,他还怎么舍得把他归还给太阳?
你可还记得我?记得儿时的我……顾凌偷瞄着叶白,满目爱意。
永灵派几人随后全部搬到了冥斗阁客房内居住。如祁两日未见叶白奇怪的四处打听,才得知这两日叶白都和顾凌在一起。
他找到燕禹问询顾凌的住所。
“你要去找顾凌?”燕禹非常讨厌如祁这个丧气脸。
“嗯,算是吧……”如祁回答。
“我和憧憬道友正要去,一起走吧。”燕禹说着。一旁同样偶遇的梦憧憬对着如祁点头微笑。
“今天怎么都找他?”燕禹嘟囔着前行。
顾凌房门被敲响。燕禹兴冲冲的推门而入,瞧着顾凌屋内的叶白发愣在原地。如祁躲过两人朝着叶白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顾凌坐在椅子上懒散的问道。
梦憧憬没有答话,而是作揖向叶白问候。
“叶师兄好。”燕禹作揖后面目狰狞的看着顾凌。
顾凌乐得自在,忽略了燕禹投来的目光。
“你这两天无影无踪的,就跑这来玩了?”如祁调侃着叶白想找把椅子坐下,环视四周后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他累的甚至想坐在地上。
“不知道你们要来,我没有备椅子。”顾凌起身,“坐我这吧。”
如祁千恩万谢的倒在了顾凌的椅子上:“你人真好。”他看着平铺在桌面上的宣纸上的画作所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事吗?”顾凌看着燕禹和梦憧憬问。
“哦,这是明天穿的道袍莫辰让送过来。”燕禹拿出叠放整齐的一件黑色的圆领袍递给了顾凌。
顾凌随手放在了一旁:“挺好看的。”
“那是!上面的刺绣可是江州第一绣娘的手艺!”燕禹骄傲的说着。
“柳姑娘的手艺确实好,但是你骄傲什么?”
燕禹聊着柳云与他的初次相遇,聊着自己有多么喜欢柳云。
燕禹可以爱得大胆,放肆去追求所爱的人。顾凌站在一旁听着燕禹对待爱情的侃侃而谈,很是羡慕。
等燕禹说完,顾凌看着梦憧憬问道:“你那日怎么醉成那样了?”
“我记得……”梦憧憬开始讲述经过。
叶白离开舞月楼后,梦憧憬和顾熙便陷入了尴尬的局面。梦憧憬对顾熙再三道歉,地阳山时他并不是恶意出手。顾熙实际上并未记恨梦憧憬,为宗门战斗合情合理他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
梦憧憬举杯:“这杯酒,就当我赔罪了。”
“你有伤在身,不能喝酒。”
“师兄大度,并不记恨于我。大赛还帮我寻得死灵,一杯酒不足以表示我感激之情。”梦憧憬闷头又喝了一杯。
“你现在仍与我同座,不怕宗门师兄责怪吗?”
“时年十一,我在宗门修炼至今都无亲近之人。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我若与师兄你产生隔阂,哥哥他会为难的……”
“你年岁尚小,心思倒是细腻。”
“宗门师兄们不会责怪我的……但我处境尴尬,还不如把自己灌醉呢,免得回去遭到背后议论。”
顾熙把酒壶递了过去:“也算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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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梦憧憬摊手道,他说了个七七八八大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是自己把自己喝倒的。
顾凌摸着梦憧憬的头笑道:“你呀,还替我考虑上了!”他又掐了一下梦憧憬的脸蛋儿,说了句谢谢。
座椅上的如祁还在盯着画作,他看着宣纸右半部分乱七八糟的竖线实在忍不住疑惑道:“这几笔是什么东西?”
“瀑布。”叶白回答。
“有劲……”如祁感叹。
“顾凌画的是山中景色。”
“为什么要画在旁边画上野鸡,”他皱着眉头看着宣纸下放两坨歪七扭八的几笔问道,“旁边这俩是小虫子吗?”
顾凌听言气愤的回头说道:“那不是野鸡,是山雀。”
“雀飞流水左右戏,羽落水中两相依。字写得倒是不错……”如祁怕惹得顾凌不悦夸赞着,但对于画作他实在是夸不出口。
“他的字确实好看。”叶白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