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 / 2)灾荒年,我靠献策成帝师首页

长夜无眠,皇城暗流汹涌。

东宫暗卫领命四散而出,悄无声息扎进京城各处码头、货栈、脚行市集。

他们谨遵吩咐,不问官府底

这正是张权手段的高明之处。

账面文书可以层层篡改、刻意修饰,商户可以临时闭店、伪装萧条。

可千千万万靠跑腿、搬运、供货谋生的底层百姓,不会配合朝堂蛀虫演戏。

码头每日的卸货总量、脚行常年的接单数目、供货商固定的出货台账,都是无法伪造的铁证。

夜色渐深,各类证词、数据源源不断汇总传回东宫。

一张张证词、一笔笔出货记录,彻底撕碎了京城顶级商号的虚假清贫假象。

永丰粮行对外常年报亏,可码头记录清晰显示。

其每月从外地调入的粮食远超报税销量,逢年过节更是日卸百船,囤积居奇、高价倒卖,暴利惊人。

锦绣阁看似营收微薄,实则常年垄断江南上等绸缎货源,专供世家勋贵,单笔订单动辄千两,私下交易从不入账。

通海盐铺更是把控京城食盐命脉,垄断刚需市场,却靠着户部包庇,常年以摊贩级税额敷衍朝廷。

马车改装的临时行营内,灯火长明。

张权伏案疾书,将零散的证词、数据整合归类。

以均值核算、季度校正、跨年对比的方式,快速梳理出一套完整的常年营收报表。

数据交叉印证,层层锁死,无一处漏洞、无一分臆测。

秦麒立在一旁翻阅卷宗,看着触目惊心的差额,眸色愈发冰冷。

“每年百万偷税缺口,半数世家截留、半数官吏分润,数年下来,国库凭空流失的税银,已然有数百万两之巨。”

“最可恨的是,这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世家出钱铺路、商户出面运作、户部中层保驾护航,唯独瞒着一个清正奉公的孟长龄。”

杨柳依立在侧旁,依旧是恭顺侍立的姿态,轻声转述着自家小姐的研判:“他们这般布局,最是稳妥。”

“世家拿大头权势稳固,官吏拿小钱养家敛财,所有人都守口如瓶,用最合规的古法账面,造了一场最离谱的朝堂骗局。”

“孟尚书恪守规制、深信文书,自然被死死蒙在鼓里。”

张权笔尖微顿,心底又是一阵感慨。

杨家那位小姐足不出户,便看透这盘盘根错节的利益棋局,眼界智谋远超朝堂一众老臣。

而身边的杨柳依,不过是贴身侍女,却能精准转述核心要害,条理清晰、句句戳中痛点,实在难得。

他依旧毫无疑虑,只当是主子聪慧、侍女耳濡目染,从未深究半分。

“证据链已经闭环。”

张权将最后一页台账收好,语气笃定道:“单点流水可驳,单日行情可假,但跨年货源、千人行证、四季峰值,环环相扣、无从抵赖。”

“三日之期未到,我们已经握有数十家商号、数年偷税的实锤,足以证明这不是个案,是户部常年包庇、官商分润的系统性积弊。”

可三人都清楚,证据越是扎实,背后的利益群体,就越是狗急跳墙。

夜色深沉,通商街深处的隐秘别院,灯火幽暗,气氛肃杀。

此处是京城数大商号幕后世家的秘密议事点,今夜,所有既得利益者尽数齐聚。

锦绣阁、永丰粮行、通海盐铺的大掌柜端坐一堂,面色凝重,神色慌乱。

“不对劲!东宫这几日根本不查账本,只查货源、访脚夫、录证词,分明是不按古法出牌,想绕开账目定我们的罪!”

“那个叫张权的布衣,手段邪门得很,不靠官方法度,仅凭市井流水就能算出我们的真实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