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1 / 2)灾荒年,我靠献策成帝师首页

夜色覆压皇城。

醉香楼一夜被封,如同巨石砸入死水,令整座京城官场暗流涌动。

东宫暗卫连夜将宋志青、柳鸨母、楼内账房及全部账本契书带回。

昔日夜夜笙歌的顶级销金窟,一朝贴满封条,彻底归于死寂。

东宫值房灯火通明。

张权彻夜伏案,摒弃大历朝逐笔对账的陈旧方式,以现代统计逻辑归类推演、剔除误差。

一夜之间彻底捋清醉香楼数年偷税脉络,证据台账清晰详实、条理分明。

秦麒静坐一旁,褪去平日嬉闹,望着密密麻麻的推演表格满眼惊叹:“你这算法,颠覆百年朝堂旧规。”

张权揉了揉眉心,淡然道:“旧规本就满是漏洞,户部靠旧规养蛀虫,我不看账本,只看事实。”

二人心知肚明,醉香楼不过是蝼蚁,真正要撬动的,是盘踞户部数十年、勾连世家的庞大利益链条。

此事一出,户部早已风声鹤唳。

户部尚书孟长龄得知麾下主事被东宫无诏扣押、京城商户遭强行查封,又惊又急。

他为官四十余年,清正自持、两袖清风,是朝堂公认的清流忠臣,一生恪守祖制律法,视朝廷规制为江山根基。

在孟长龄眼中,财税稽查本是户部专属权责。

太子无诏越权、私扣朝官、擅封商户,已然破坏朝堂体制、开启乱法先例。

他不惧触怒储君,唯怕国法崩坏、后世效仿,乱了天下根基。

次日清晨,金銮早朝。

百官肃立,朝气森然。

龙椅上,皇帝秦铭神色倦怠,目光却锐利如炬,俯瞰满堂臣工。

朝议伊始,孟长龄率先出列,持笏高声启奏:“臣孟长龄启奏!昨夜东宫无诏擅权,私封合规商户、拘禁户部主事,越权干政、败坏法度!恳请陛下彻查约束,规整朝堂规矩!”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众人皆知户部与东宫已然正面对峙。

孟长龄步步紧逼,当庭罗列罪状:“其一,核定商税、稽查钱粮,乃是户部专属职权,东宫无财税权责,无权干预。”

“其二,主事宋志青履职如常,无明文罪责,东宫私自拘押,实属擅动朝官。”

“其三,醉香楼偷税之说毫无凭据!朝廷定罪历来以账册契票为凭,从未有以市井客流估算断案的荒唐先例!”

他语气铿锵,声震满堂:“布衣白身凭臆测算罪,是为乱法!此例一开,天下商户人人自危,朝堂律法将形同虚设!”

此番言论句句秉公、字字守律,无半分私念。

一众守旧老臣纷纷附议,声浪层层叠叠,尽数偏向户部,朝野舆论瞬间一边倒。

面对百官围攻,秦麒立于储君之位,神色平静、默不作声。

秦铭眸光沉沉,良久开口,声压满堂:“朕已知晓,三日之后,御书房对质。”

“孟长龄携户部底档卷宗候旨,秦麒备齐证人证据入宫,当堂辨明是非。”

一语定局。

朝堂众人皆看清利害……太子若败,东宫权威大损、储位动摇,再无力整顿财税。

户部若败,百年沿用的财税法度将被颠覆,朝堂旧制迎来巨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