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不用去医院上班。沈惊澜在家复习备考，上午刷题，午后在后院炼体。中午手机响起，是苏晚打来的。就是当初手机营业厅的那位经理。

“沈惊澜，好久没联系。这周末有空吗？之前说好的饭局一直耽搁，今天想约上陆奇、李忠，还有我姐姐苏茉，大家聚一聚。”苏晚的声音带着笑意。

沈惊澜想了想。复习也不必时时刻刻紧绷，适度放松也可以。他放下笔，把桌上摊开的错题本合上，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他对着墙上的日历看了看，又抽出几张模拟卷的错题翻了一遍，才换衣服出门。

傍晚，他骑共享单车来到状元街的一品居私房菜馆，还是当初的那个包间。木门一推，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陆奇、李忠已经到场，苏晚、苏茉姐妹也在。苏茉是二院妇产科副主任，之前在院里打过照面，两人点头算是招呼。她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眉眼温和，跟苏晚有几分相像。

菜是苏晚点的，几道招牌菜，一道清蒸鱼，一盅老鸭汤，都是家常味。陆奇一到就拉着沈惊澜说案子的事，李忠在旁边插科打诨，说队里最近又添了只新警犬，见人就摇尾巴。

饭桌上，陆奇说起韩沧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很快就会开庭宣判。

“这个祸害，终于尘埃落定了。”陆奇端起杯子，跟沈惊澜碰了一下，“你是不知道，抓他那晚我们回去，队里好几个人鞋都没脱就睡了，实在熬不住。”

沈惊澜抿了一口茶，没有多说。那些天的追捕，他也记在心里。他低头夹了一筷子鱼，忽然想起那晚芦苇荡里沙沙作响的蜈蚣，又把思绪收回来。

李忠在旁边插了一句：“对了，那几个被他咬伤的人，检察院那边都列进起诉材料了，听说赔偿也在走程序。”

“伤都养得差不多了。”沈惊澜应道，“有个孩子后来还来中医科复诊过一回，恢复得挺好。”

陆奇点点头，又给沈惊澜倒了杯茶。案子落定，桌上的话题便松快起来。

苏茉看着沈惊澜：“听说你现在在中医科做助理，正在备考执业医师资格？”

“是的。”沈惊澜点头，放下筷子。

苏茉感慨：“回春阁的家学底子很不容易。就是这个证书门槛确实磨人。现在医院里面，没有证寸步难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以你的底子，考过是迟早的事。我见过不少年轻医生，理论背得滚瓜烂熟，一上手就露怯，你倒像是反过来。”

沈惊澜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笑。

席间闲聊，苏茉说起妇产科经常遇到产后抑郁、产后周身痹痛的产妇，西医手段有限，很需要中医配合干预。她说着说着，眉头微微蹙起来，显然这些年没少为这类病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