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分寸。”
接下来三天调休,沈惊澜开启高强度备考模式。白天大半时间埋首书本。中医的辨证论治、方剂、针灸内容,对他而言如同温习旧物,驾轻就熟,几套模拟卷的中医部分几乎全对,有些方剂他一看组成就能说出主治,比参考答案还快。真正的难关是西医部分:系统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药理学,大量陌生名词需要理解加死记硬背。
前世他接触的是玄界古法医理,和现代西医体系完全是两套逻辑,不少概念需要重新建立认知。书房桌面上,厚厚的真题集、考点讲义堆叠如山。做完一套又一套模拟试卷,错题一一整理归档,红笔标注密密麻麻,错因分类写了整整两页纸。他把西医名词做成卡片,正面英文,背面中文释义,口袋里揣着一叠,吃饭排队的时候翻。
夜深之后,暂时放下书本,来到后院小院。夜色如水,月华洒落青砖地。沈惊澜站定开始炼体。桩功、万毒门古法拳脚轮番演练,汗水浸透衣衫,呼吸越来越沉,每一拳都带着风声。炼体结束之后,盘膝打坐,运转《万毒玄元经》。
气息在经脉之中缓缓流转,依旧无法做到真正聚气入门。可相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经脉柔韧度、肉身力量都在稳步提升。他能感觉到,那道卡了许久的门槛,正在一点一点松动,像春天的河面,冰层下面已经有了暗流。
“肉身根基正在慢慢修复,只是距离重现昔日内力,依旧路途遥远。”沈惊澜缓缓睁开双眼,呼出一缕淡淡的白气。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回到屋里。
这一晚,沈松年走进书房,手里捧着一本线装古籍,在灯下站了片刻才开口。
“这是回春阁家传的《毒证辑要》,历代先祖记录的虫毒、药毒各类病症。你可以抽空翻阅,多做参考。但切记,当今现世,毒术只能用于救人解毒,万万不可效仿韩沧,用毒害人。”
沈惊澜双手接过这本泛黄的古书,神色郑重:“孙儿谨记爷爷教诲。”
书页已经泛黄卷边,边角用棉线重新装订过。他翻开扉页,上面是几代沈家人的名字,从清代一路传到今天。沈惊澜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名字,忽然觉得,自己接过来的不只是一本书,是沈家三代人没断过的传承。
灯下,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沈松年又讲了几句旧事,讲从前老药铺是怎么收学徒的,讲到一半打了个哈欠,才摆摆手回屋歇了。沈惊澜独自坐在书桌前,翻了两页《毒证辑要》,又拿起真题集,一直看到窗外月落。
那本古籍里的条目并不长,多是先人随手记下的验案,字迹各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沈惊澜读得很快,遇到与前世见闻相通的地方,便停一停,在心里默记一遍。他合上书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去院子里打了一趟拳。晨光熹微,露水沾在草叶上,他收拳站定,呼出一口白气。三天调休,就这样在书桌和院子之间过完了。临走前,他把《毒证辑要》妥帖地包好,放进书箱最上层。
回医院的路上,他路过公安局门口,看见墙上贴着那张悬赏通告的残留痕迹,已经被新的通知盖住了大半。韩沧落网的消息上了本地新闻,评论里一片叫好。他扫了一眼,没多看,骑着车拐进了医院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