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也懂驭虫之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惊澜没有回答他。就在这个时候,陆奇带领大批警员冲破残墙赶到现场,数把手电筒光柱齐刷刷照亮韩沧。无路可逃,前后全部被封堵。韩沧环顾四周,已经被团团包围。
穷途末路,困兽犹斗。他弯腰想要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块,打算拼死反扑,手指已经碰到那块石头的边缘。月光下,那块石头棱角锋利,要是砸实了,能砸破人的颅骨。
沈惊澜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相信身后的警力,也相信韩沧那双手,早被一夜奔逃耗尽了力气。果然,韩沧的手指抖了两下,终究没能把那块石头握紧。
“不许动,放下手里的东西。”特警厉声喝止,枪口直直瞄准。夜色里响起一片拉动枪机的声音,冷得像冰。
韩沧浑身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看四面八方包围自己的警力,再看看地上被震慑住不敢上前的毒蜈蚣,终于明白,他耗尽心血驯养的毒虫全部覆灭,逃亡之路走到尽头。
他知道再也逃不掉了。身体无力地垮下来,双膝重重跪倒在乱石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头垂得很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喘,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也吐了出去。两名特警快步上前,给他戴上手铐。至此,持续许久的驭毒虫盗窃、伤人系列案件主犯韩沧,终于落网。
地上残存的毒蜈蚣被专业药剂当场灭杀,一条条蜷缩起来,不再动弹。夜色河滩的风呼啸吹过断墙残垣,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陆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总算抓到他了。多亏了你,沈惊澜。”他伸出手,在沈惊澜肩头拍了拍,力道不轻,“回头这个案子,我给你和医院报个嘉奖。”
沈惊澜望着被警员押走的韩沧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此人只学到残缺不全的驭虫旁门,便在世间酿成诸多祸乱。前世万毒门手握浩瀚毒经,可一善一恶,只在人心一念之间。韩沧错不在会驭虫,错在用旁门去害人。
他收回目光,对陆奇摇摇头:“嘉奖就不用了。案子结了,大家都松快,比什么都强。”
陆奇还想说什么,见他意已决,也就不再坚持,只道:“那回头请你吃饭,这总行了吧。”沈惊澜笑了一下,算是应了。
“案子虽然了结。”沈惊澜心中转念,“可我如今依旧修为尽失。《万毒玄元经》,炼体养脉,还得继续苦修。”
韩沧被抓捕归案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回春阁。沈松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在堂屋多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灶间烧水。第二天,二院中医科。
科室众人听说韩沧落网的消息,全都松了一口气。护士小吴拍着胸口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傅景明拍了拍沈惊澜的肩膀:“这下可以安安心心,全力冲刺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了。”
沈惊澜点点头。桌上厚厚的医考复习资料静静摊开。前路依旧漫长。两世的医毒本事,想要在这个现代世界堂堂正正施展,证书这道门槛必须跨过。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摊开的书页上,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