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城郊旧砖瓦窑最近夜里总传出奇怪的沙沙响动,还有难闻的药味,举报人怀疑有人在里面偷偷炼东西。我们打算过去探查,你熟悉毒虫习性,要不要一起过来?”
沈惊澜略微沉吟。旧砖瓦窑封闭空间,极容易设下圈套。韩沧十分狡猾,有可能是真据点,也有可能故意放出线索引诱警方过去。
“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贸然直接冲进去,很有可能是陷阱。”沈惊澜叮嘱,“带上充足的驱毒烟雾装备。我马上赶过去。”
“放心,防化班组已经到位。”陆奇道,“我在路口等你。”
跟爷爷简单交代一声,沈惊澜立刻打车奔赴城郊旧砖瓦窑。夜色漆黑,旧砖瓦窑残破败落,断壁残垣林立,荒草长得一人多高。警车远远停在几百米之外,关闭车灯,警员徒步潜行靠近。
沈惊澜赶到时,陆奇正蹲在一块断砖后面,拿着夜视仪观察窑口。见沈惊澜来了,他往旁边让了让:“你看看,就是那个窑口,气味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沈惊澜蹲下,凑近闻了闻夜风里的气味,眉头微微皱起:“药饵腥气很浓,里面的虫子不会少。但是,人味我闻不到。”
“什么意思?”
“养虫的人,身上会沾着药味、土腥味,混在虫子气味里,老手能分辨出来。”沈惊澜道,“这个气味太纯了,像是只有虫子,没有人。”
陆奇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这可能是个套?”
沈惊澜没有直接回答:“先按套路走,该搜的搜,但让兄弟们留个心眼,后路别让人堵了。”
陆奇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多了几分警惕,转头对周磊交代了几句。周磊听完,带着两名队员绕到砖瓦窑侧面,借着断墙的掩护蹲守在后路上。
夜色里,砖瓦窑的轮廓像一头趴伏的巨兽,窑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荒草在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虫鸣,却又被那细碎的沙沙声盖过。
防化队员把驱毒***准备就绪。观察片刻,窑洞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只有隐约细碎的沙沙摩擦声响。陆奇打出手势,数枚驱毒***扔进窑洞内部,滚滚黄褐色烟雾顺着残破窑口翻涌而出。
陆奇、周磊、特警、消防防化班组全部到位。空气中,淡淡的毒虫药饵腥气随风飘过来。
“气味的确是从砖瓦窑内部传出来的。”沈惊澜压低声音,“大家千万小心,提防大批毒蜈蚣突然冲出来。”
烟雾弥漫许久,里面只有无数巨型毒蜈蚣疯狂乱窜的响动。没有人。又是空巢。
大量被驯化的毒蜈蚣被困在窑洞之内,没有韩沧本人的身影。
防化队员确认窑洞内部无人,陆奇攥着对讲机,脸色铁青:“又让他跑了。”
沈惊澜站在窑口,盯着那些在烟雾里疯狂乱窜的毒蜈蚣,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韩沧费这么大劲布置这个据点,就为了让我们扑个空?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脑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
“不好,是调虎离山。”沈惊澜声音发紧,“他真正的目标,不是我们。”
陆奇一愣:“那是什么?”
“回春阁。”沈惊澜的嗓子发干,“他把我引到城郊,城区那边就空了。”
话音未落,陆奇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是市局指挥中心的通报:“城西回春阁方向,有群众报警称有人翻墙闯入。”
沈惊澜的瞳孔猛地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