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鉴定才四千八，张口要几十万，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术前术后照片对比在那儿摆着，眼睛变化不大，说毁容有点过了。”

“支持二院硬刚，这种医闹就不能惯着。”

风向开始松动，程晓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念给周斌听，念到后来自己都笑了：“周主任，你看这条，说石志伟是土老板碰瓷的新高度。”

周斌也忍不住笑：“舆论这玩意儿，就跟天气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关键看你手里有没有伞。”

曾雯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医美中心这两天的咨询电话明显少了骂声，有几个原本犹豫的客户又回头约了面诊。曾雯在电话里长长出了口气：“沈医生，这回真是谢谢你们医务处。要不是这份鉴定报告，我这医美中心，怕是真要黄了。”

程晓在旁边听见，揶揄了一句：“曾总，现在知道谢啦？前两天您可还说我们医务处尽出馊主意呢。”

曾雯在电话那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急糊涂了嘛。回头我请你们医务处吃饭，地方你们挑。”

挂了电话，周斌笑道：“行了，这顿饭是跑不了了。到时候把院领导也请上，让曾总好好出血。”

办公室里难得有了点轻松的气氛。

沈惊澜道：“分内的事。你那边也别松懈，后续再有纠纷，先把术前告知、术后回访这些流程做扎实，才是根本。”

曾雯连声应下：“沈医生，你放心，这次教训我记死了。回头我让医美中心全员开会，把术前评估、风险告知的流程重新捋一遍，该签的字一个都不能少。”

沈惊澜听出她是真上了心，便没有再多说。

然而沈惊澜心里清楚，石志伟那种人，不会因为一次舆论反转就认栽。他这种人，最要脸面，也最输不起。

石志伟看见医院发布的官方通告，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有料到医院手里攥着这么多实打实的证据。原本指望靠着网络舆论胁迫医院拿钱，现在谎言被当众撕破，自己反而陷入被动。

他把手机摔在办公桌上，屏幕裂了一道缝，他也不管。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石总，您消消气……”秘书刚开口，就被石志伟一眼瞪了回去。

“消气？老子几十万的镯子，让他们说成四千八！四千八！那帮孙子串通一气坑老子！”石志伟喘着粗气，把桌上的茶杯也扫到了地上。

童丽也慌了神，几十万手镯的谎话被戳穿，之前撒下的大话全部站不住脚。她坐在沙发上，小声问：“那……那咱们还闹不闹了？”

石志伟脸色阴沉，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一圈，两圈，忽然停下脚步。

“不能就这么算了。”石志伟咬着牙，“来硬的既然不行，我们换路子。”

他心里已经盘算另外一套闹事方案。医院的软肋，不止医美这一块。他得想想，还有什么能拿捏住二院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