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吓得连忙退回屋内。沈惊澜依旧站在大门口,神色淡然,看着外面的搬家工人抱头鼠窜。
“江哥,打120吧。”沈惊澜轻声说道。
苍老的声音响起,沈松年缓步踏出大门:“不必。对付蜂毒,回春阁若是认第二,滨江没人敢认第一。”
屋檐下的马蜂窝已经筑巢数年,往年偶尔蛰伤路人,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集体针对特定人群。来往过路的行人安然无恙,蜂群的火力全部倾泻在那六名搬家工人身上。
片刻工夫,几个人被蛰得满脸大包。工头最惨,半数蜂群都招呼在他身上,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一条细缝。沈松年取出回春阁特制的驱蜂熏香点燃,烟气散开,漫天马蜂四散飞走,很快消失无踪。江屹以为是熏香起效,沈松年心里却隐隐疑惑,蜂群只盯那伙工人,实在蹊跷。
几名工人又痛又痒,狼狈不堪地被搀进回春阁。工头含糊不清地嚷嚷要去大医院。
沈惊澜道:“想走随便,先把医药费、营养费退回来。”
众人又疼又怕,连忙把刚讹来的一千元营养费掏出来。沈惊澜继续看向工头:“还不够。”
工人只能把搬家工钱也一并交还。一番折腾,一分钱没捞着,还落了一身蜂蛰伤。
沈松年戴上老花镜,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为众人夹出皮下的蜂毒蜂针。老人家年纪大,手会微微颤抖,处理速度不快。
沈惊澜站在一旁旁观。放在万毒门的年代,他只需手掌贴肤,以内力吸出蜂毒,瞬息便能痊愈。可如今内力尽失,昔日的本事使不出来。
这段时间他翻阅回春阁的海量古籍,发现这个时代的古毒医典籍大量失传,很多古法残缺不全。沈松年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把所有人身上的蜂针清理干净。
沈惊澜按爷爷的吩咐,用双氧水、生理盐水清创,再敷上回春阁秘制的蛇虫伤药粉,成分是七叶一枝花、蟾蜍皮、蜈蚣,敷上之后灼痛瘙痒立刻消退。
轻症的工人已经行动自如,只有工头肿胀严重。江屹打电话通知消防上门,彻底摘除屋檐下的马蜂窝,消除后患。处理完毕,几名工人狼狈离去。江屹又帮忙联系了新的搬家队伍,把剩余物件搬去回春阁新店。
忙活全部结束,夜色降临。江屹拿走膏药,悄悄微信转账三百块,发消息告诉沈惊澜。
新回春阁后院的小院里,神像归位,焚香祭拜医圣药圣。沈松年坐在躺椅上,望着那块祖传牌匾久久不语。招牌还没有挂上,孙子虽然答应学医,他心里依旧忐忑。
就在这时,沈惊澜的手机响起,是第二人民医院人事科打来的电话,通知他下周一前往二院报到入职。挂掉电话,沈惊澜把消息告诉爷爷。沈松年长长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