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事业编，五险一金齐全。”冯振邦低声道，“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不然院里不好交代。”

晚风卷着巷口梧桐落叶，沈松年沉默良久。他一生不怕威逼，却割舍不下这个孤苦的孙儿。

“条件加上。”沈松年抬眼，“足额拆迁补偿，必须是正经在编岗位。我签合同，明天就搬。不答应，回春阁就永远不挪窝。”

冯振邦心中一惊，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我立刻向院长汇报，半小时给准信。”

屋内，沈惊澜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万毒宗主魂魄寄居在此，这个现代世界的医院体制，或许正好是自己立足的掩护。

一夜转瞬而过。翌日清晨五点，天色蒙蒙亮。沈惊澜盘坐在二楼卧室地板上，尝试运转前世至高功法《万毒玄元经》。内力空空荡荡，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前世他修炼到第五重，被八大宗门围剿，神雷穿体之后修为清零。好在脑海之中，万毒门全部典籍、毒经、医道记忆分毫未损。

万毒玄元，以毒养元，无元则先炼体。

徐徐吐出一口白蒙蒙的气息，白气短促，转瞬消散，连入门聚气一重都达不到。他站起身拉开厚重窗帘，朝阳洒进书房。书房一分为二，半边堆满高考教辅，散落撕碎的习题册是原主痛苦的印记；另一半摆满沈松年收藏的古医书。

沈惊澜弯腰把残破的习题册收拢，废册全部丢进垃圾桶。角落一台屏幕碎裂的旧智能手机，也是原主遗物。

“旧的沈砚已经随那场大桥雨夜逝去。活下来的是沈惊澜。”

“小砚，起来这么早？”沈松年晨练归来，推开房门。

“爷爷。”沈惊澜开口打招呼。

沈松年看着整洁的书房，心中越发欣慰。医院那边昨夜已经敲定全部条款，院长拍板同意全部条件。

“收拾一下，等会儿跟我上香。”

楼下厅堂供奉医圣张仲景、药王孙思邈塑像。洗净双手，沈惊澜按照爷爷吩咐上香行礼。

“惊澜，有件事和你说。”沈松年神色郑重，“第二人民医院给你争取了正式编制。你不必高考，就可以进去上班。”

沈惊澜淡淡一笑：“爷爷，我高中文凭，怕是做不了医生。”

“不一定非要做大夫。”沈松年道，“院里答应后续给我开设合作中医门诊，你可以跟着我边上班边学医，把师承手续办下来，考取医师证就能坐堂行医。”

出乎沈松年预料，沈惊澜直接点头：“好，我听爷爷安排。”

沈松年又惊又喜，多年心结一朝得解。

“身份证丢了，我自己去派出所补办，顺便把名字改回来。沈砚是旧名，以后我叫沈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