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把广告牌钢索扣在墙柱上:“西门要破!”
“赵锋,带两个人过去。”沈砚说。
“你呢?”
“东门。”
“东门有你,西门也有东西。”
“你说车能当墙。”
赵锋看了他一眼:“那你别把墙拆了。”
他带人冲向西门。
沈砚沿着急诊楼跑到东门,脚下的积水已经变成黑色。水面映出一排排白色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坐着一个没有脸的人。
归档会没有进攻。
他们只在雨里看着。
真正冲上来的,是那些被黑色种子催出来的怪物。
沈砚抬刀挡住第一只的爪子,手臂被震得发麻。怪物贴着他胸口张嘴,嘴里响起沈乔的声音。
“别开门。”
沈砚用刀柄砸碎它的下颚。
第二只从侧面撞来。
白露从门内伸出一根输液架,架住怪物的脖子。她没有穿防护服,手腕上全是血,仍然把输液架往后拉。
“快!”
沈砚踩住怪物的前肢,短刀刺入它的眼窝。
门内,两个护士拖着一名伤员往后退。白露一边用力,一边对她们喊:“别停,继续走!”
怪物的身体被切开,黑汁溅过白露肩膀。她没看伤口,抓起下一根输液架。
第三波在此刻到来。
医院上方的雨云突然向下塌陷,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云里落下,砸在东门外。地面震动,车窗全部碎裂。那东西没有完整的身体,像一栋被暴雨泡软的房子,四面墙上长满了人手。
它抬起一只手。
医院的白线立刻向后缩了三米。
【公共锚点受到规则冲击。】
“它是领主?”苏芮问。
沈砚看着黑影头顶浮出的字。
【临时领主:钟楼领主的投影。】
沈砚让苏芮记录黑影每次抬手时墙体的变化,白露则把需要移动的病床按顺序排好。赵锋没有等他们分配,先将西门的面包车横过来,用车门和钢板拼出一条撤退通道。
“它如果再拍一次,通道也会塌。”赵锋说。
“所以要让它拍错地方。”沈砚回答。
“拿什么骗?”
沈砚看向雨水里的白色房间倒影:“拿它正在寻找的东西。”
“不是本体。”
“投影就这么大?”
黑影一掌拍下。
沈砚拉住白露往后退。手掌砸在白线外,地砖像纸一样卷起。白线断了三处,医院大厅里的灯同时熄灭。
赵锋的车从西门冲出,车头拖着一块公交站牌,站牌上焊满钢筋。车辆横着撞向黑影的腿。
“让开!”赵锋吼。
车头撞入黑影。
钢筋站牌像一把巨大的叉子,刺穿黑影的下半身。赵锋没有松油门,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咆哮。
黑影被顶得后退。
白露把所有剩余的输液架交给护士,让她们组成一排。苏芮站上车顶,把金属箭射向黑影胸口的三处亮点。
第一箭偏了。
第二箭刺入右侧亮点。
第三箭钉住了中心。
黑影胸口裂开一道缝。
里面不是血肉,而是一座倒立的钟。
钟面上只有一个数字:十二。
沈砚看见钟面的一刻,面板强行弹出新任务。
【主线任务更新:寻找钟楼领主。】
黑影的手掌再次落下。
沈砚抬头,正要冲出去,医院大厅的白线却突然亮起一道黑色边缘。
白色安全区被一圈黑线包住。
归档会女人站在雨幕里,远远看着他们。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敲门的动作。
黑影胸口的钟,开始倒计时。
十二。
十一。
第一滴雨落下后,赵锋把所有车辆的车头转向医院,准备在白线彻底断掉前建立第二道防线。苏芮把倒计时写在玻璃上,数字每变一次,黑色根须就向墙里钻一寸。白露没有让伤员离开,她让护士把药品分成能带走和必须留守两类。沈砚盯着那串十二,发现它不是时间,而是钟楼领主允许他们保留的十二个“名字”。第一个数字熄灭时,医院东门外传来一声沉重的钟响。
沈砚把第一道防线推到医院门口,红色倒计时又少了一格。白露让护士把病历墙上的名字分成两列,一列写活人,一列写已经无法确认的人。第一声钟落下时,第二列先少了一个字。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