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第四个沈砚川(1 / 2)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首页

“树下的少年不是在等我。”

“他在等我们自相残杀。”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饭盒散出的热气。

王胖子看看照片,又看看沈砚川。

“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弄出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再让你们互相砍,最后活下来的领奖?”

“奖品还是把沈归从树上摘下来?”

吴邪重新拿起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杀掉最先醒来的那个,否则沈归回不来。”

“这句话看似是在给办法,实际连‘最先醒来’是什么意思都没说。”

“是最先被青铜树制造出来,还是最先恢复意识?”

“甚至可能指最先睁眼看见张起灵的人。”

最后一句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砚川身上。

沈砚川靠着床头,神色没有变化。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是在河边祭船上。

最先看见的人,正是张起灵。

如果那句话故意混淆概念,他同样可能成为“最先醒来的那个”。

王胖子立刻摆手。

“别乱想。”

“砚川是从别的世界掉过来的,跟秦岭树上长出来的不是一回事。”

沈砚川没有接话。

他在脑海里问系统。

“你说秦岭有三个我的实体。”

【是。】

“包括我吗?”

系统界面停顿了一下。

【正在重新确认。】

几秒后,原本清晰的数据开始剧烈闪烁。

【宿主意识坐标:无法定位。】

【宿主初始载体编号:缺失。】

【当前宿主与秦岭实体同源度:百分之百。】

沈砚川眼神慢慢沉下去。

“所以呢?”

【系统无法确认宿主是否被计算在三名实体之内。】

“你连自己绑定的是谁都认不出来?”

【绑定依据为意识,而非身体。】

【三名秦岭实体均拥有宿主意识数据。】

【若其意识完整度达到标准,系统可能同时将其判断为宿主。】

沈砚川心中发冷。

这意味着秦岭出现的三个“他”,不只复制了脸和记忆。

连013都可能被它们接管。

如果其中一个拥有系统权限,甚至能反过来修改任务与信息。

“系统无法确认。”沈砚川把结果说了出来。

王胖子的表情僵住。

“什么意思?”

“它不知道三个实体里包不包括我。”

吴邪立即道:“你是从我们眼前一路走过来的。”

“秦岭实体二十年前已经出现在照片里。”

“时间对不上。”

陈文锦不知何时站到了病房门口。

她脸色依旧苍白,手里拿着一叠刚洗出来的胶片。

“在青铜树附近,时间对不上才正常。”

解连环跟在她身后,将病房门关好。

吴三省身体太弱,被医生强行留在隔壁休息,没有跟来。

陈文锦把胶片放到灯下。

“这张照片是吴三省从无脸载体身上拿到的。”

“他被困以后,照片落在七星棺附近。”

“我曾经看过一次。”

她将胶片正面朝向众人。

底片中,张起灵、吴三省和陈文锦的轮廓都很清楚。

唯独白衣少年与树后的黑衣人,没有留下任何影像。

吴邪皱眉。

“底片上没有,洗出来的照片里却有?”

“说明他们不是拍摄时站在那里的人。”

陈文锦道:“后来有人借助青铜树的力量,把意识投进了照片。”

王胖子听得直咧嘴。

“照片也能后长人?”

“不是照片长人。”

沈砚川看着相纸上的白衣少年。

“是有人让我们相信,二十年前他们就在秦岭。”

青铜树能将意识具象化。

只要足够多人相信一件事,那件事就可能逐渐获得真实的痕迹。

先是照片。

接着可能是档案、目击者,甚至某段本不存在的记忆。

等他们进入秦岭,所有人或许都会“想起”曾经见过那个少年。

吴邪问:“那怎么判断什么是真的?”

“无法完全判断。”

陈文锦道:“青铜树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制造幻觉。”

“而是幻觉一旦被相信,便可能变成真正发生过的事。”

张起灵一直没有说话。

他垂眼看着照片,手指停在白衣少年的胸口。

那里挂着半块铜牌。

与沈归的铜牌形状并不一致。

沈归的铜牌边缘有火烧后的裂痕。

照片里的那块却十分完整,只是从中间被人为切开。

“不是沈归的。”张起灵道。

沈砚川点头。

“更像一把钥匙被分成两半。”

“另一半在树上?”

“或者在最先醒来的实体身上。”

吴邪将所有信息重新理了一遍。

“树下少年需要两个半块铜牌。”

“其中一块在他自己手里,另一块在某个沈砚川实体身上。”

“所以他让我们杀掉最先醒来的那个。”

王胖子冷笑。

“杀人取钥匙。”

“这种路数怎么听都跟前面几扇破门一样。”

沈砚川看向张起灵。

“你在画面里,还听见什么?”

张起灵摇头。

那段短暂出现的记忆已经重新沉入黑暗。

他如今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看见青铜树,只能依靠本子和沈砚川的话确认来龙去脉。

沈砚川注意到他眉间的疲惫。

“先休息。”

“秦岭的事等吴三省醒了再问。”

张起灵没有动。

“你呢?”

“我不困。”

“你昨晚没睡。”

“睡过一会儿。”

【在车上闭了二十分钟也算睡。】

张起灵合上小本子。

“躺下。”

沈砚川看着他。

“你现在连我是谁都没完全记起来,管得倒挺多。”

“本子上写的。”

张起灵将第一页转过来。

“不让沈砚川一个人行动。”

“这和睡觉有什么关系?”

“你不休息,伤不会好。”

沈砚川被他说得无从反驳。

王胖子拎起桌上的饭盒。

“你俩慢慢研究谁管谁。”

“胖爷先把饭热了,别一会儿身份还没查清,先全饿死。”

众人暂时散开。

沈砚川没有真睡,只闭眼靠在床头。

肩膀的药效慢慢上来,意识逐渐变得昏沉。

张起灵坐在窗边看那本记录。

他翻得很慢。

似乎想从短短几页字里,找回曾经存在过的信任。

沈砚川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一阵铃声。

叮·····

很轻。

像从极远的山谷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

病房里没有青铜铃。

张起灵也在同一时间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

“你听见了?”沈砚川问。

“嗯。”

门外走廊依旧有人来回走动。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发出轻微摩擦声。

一切看似正常。

沈砚川却发现窗户玻璃上,多出了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站在诊所后院。

黑色外套,身形挺拔。

脸被傍晚的阴影遮住。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玻璃。

病房在二楼。

对方却像站在窗外,与他们平视。

张起灵已经握住放在床边的黑金古刀。

人影又敲了一下。

咚。

窗户表面浮现出一行水迹。

不要让他们看见你。

下一秒,玻璃骤然炸裂。

张起灵抬手护住沈砚川。

碎片还未落地,一道人影已经从窗外翻进病房。

黑金古刀横扫而出。

来人没有还手,只后退半步。

刀锋停在他颈侧。

走廊上的吴邪和王胖子听见动静,立即冲进来。

看清窗边的人时,两人同时停住。

那人满身是血。

右手少了两根手指,腹部缠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可他的脸与沈砚川一模一样。

连眉骨旁那道浅淡旧疤都没有区别。

“又来一个?”

王胖子握紧枪。

“这次是秦岭产的?”

来人没有看他。

视线越过黑金古刀,落在病床上的沈砚川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砚川站起身。

“你是谁?”

“沈砚川。”

来人回答。

“最先醒来的那个。”

屋内所有人神色同时变了。

来人抬起残缺的右手。

掌心嵌着半块青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