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两个吴三省(1 / 2)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首页

“他说他才是真的吴三省。”

年轻男人说完这句话,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向前栽去。

吴三省伸手接住他。

“潘子!”

沈砚川已经蹲下,迅速按住潘子腹部的伤口。

血浸透了衣服,伤口却不是枪伤,而是被利器从侧面划开。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不少。

“急救包。”沈砚川道。

吴邪连忙把包递过来。

潘子脸色惨白,手却死死抓着吴三省的衣袖。

“三爷,那个人跟您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样。他知道咱们的暗号,还知道营地里每个人的名字。”

“他把人带去哪儿了?”吴三省问。

“西北方向,老窑口。”

潘子咳出一口血沫,喘了几下。

“他说水洞里有尸鳖,让所有人立刻转移。兄弟们没怀疑,都跟着他走了。”

“你怎么发现不对?”

潘子的眼睛红了一圈。

“他叫错了阿成的名字。”

吴三省神色一顿。

“阿成跟了您五年,您从来不叫他全名,只叫他阿成。可那个人叫他陈成海。”

“后来我故意问他,咱们去年在长沙那批货怎么处理。他虽然答上来了,可顺序说反了。”

潘子声音越来越低。

“我趁他们收拾东西,想去通知老周,结果被他的人发现。他们朝我开枪,我滚下山坡才逃出来。”

王胖子皱眉:“这么说,那人不光有三爷的脸,还知道三爷以前做过什么。”

吴邪看向身边的吴三省。

“连只有你和潘子知道的事,他都知道?”

吴三省没回答。

沈砚川剪开潘子腹部的衣料,把止血粉压进伤口。

潘子疼得身体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却硬是没有出声。

“忍一下。”沈砚川道,“伤口得缝。”

潘子看了他一眼:“你是……”

“自己人。”

沈砚川没解释太多,低头穿针。

张起灵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潘子的靴底。

靴子边缘沾着一种泛蓝的泥土。

他蹲下,用刀尖挑起一点,放在指间碾开。

“有铜粉。”

吴三省看过去:“老窑口以前炼过铜?”

潘子艰难点头。

“村里人说,那地方几十年前就塌了。下面全是废井,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

沈砚川动作利落地缝合伤口,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苦味。

不是止血药。

味道来自潘子的后背。

他翻开潘子破损的外套,在肩胛骨附近发现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针只露出很短的一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别动。”

沈砚川用镊子夹住黑针,慢慢拔出来。

针尾连着一片薄得近乎透明的黑膜。

和他们从吴三省地图筒里找到的窃听膜片一模一样。

王胖子脸色一变。

“这东西什么时候扎上的?”

潘子摇头:“不知道。”

沈砚川把黑针放在铁盒里。

“对方故意让你逃出来。”

潘子猛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伤口看着严重,实际避开了要害。你从老窑口一路跑回来,没人继续追。”

沈砚川低头看向那片黑膜。

“他们需要一个人把消息带给我们,也需要确定我们什么时候赶过去。”

吴邪皱眉:“这东西能听见我们说话?”

“距离远了未必能听见,但可以留下气味和震动。”

沈砚川将铁盒盖紧。

“从现在开始,对方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老窑口。”

潘子脸色难看:“是我把他们引来的。”

“跟你没关系。”吴三省扶住他的肩,“他想让你回来,你不回来,也会用别的方法把消息送到我手里。”

吴邪看向山林深处。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过去?”

“为了我。”沈砚川道。

“也为了他。”

他看向张起灵。

一个是守门人,一个是钥匙。

对方布置这么久,不可能只抓走几名伙计。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让沈砚川与张起灵主动踏进老窑口。

吴三省点燃嘴里的烟,深吸一口。

“明知道有埋伏,也得去。”

被带走的人还活着。

只要还有一线机会,他就不能不管。

王胖子看了眼外面逐渐熄灭的火圈。

“尸鳖马上就要过来了,这地方也待不了。与其在这儿等虫子开饭,不如去会会那个假三爷。”

吴邪扶起潘子:“他的伤怎么办?”

“我能走。”潘子咬牙站起来。

刚迈出一步,双腿便控制不住地发软。

沈砚川伸手将他按回去。

“你现在跟上去,只会死在半路。”

潘子急了:“三爷,我的人都在他们手里!”

“我知道。”吴三省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他的挣扎,“你和老周留在这里,找个能封住入口的地方等我们。”

“可是······”

“这是命令。”

潘子死死攥着拳,最终还是低下头。

“是。”

吴三省让大奎留下照顾两人,又把信号枪和大部分药品交给他们。

老周靠着石壁,腿上绑着夹板,脸色同样难看。

“三爷,小心那个人。”

吴三省转身前,老周又叫住他。

“他不是临时易容。”

“我被抓的时候摸过他的脸,没有面具,也没有骨缝。”

吴三省的脚步停了一下。

“知道了。”

众人不再耽误,迅速离开山坳。

前往老窑口的路藏在密林深处,潘子一路留下了折断的树枝和血迹。那些痕迹十分明显,反而像对方故意允许他留下。

沈砚川走在队伍中间。

张起灵原本在最前面探路,走出一段后,却放慢脚步回到他身侧。

“胸口还疼吗?”

沈砚川低头看了一眼。

棺阵造成的映射伤已经结痂,只是每次呼吸时还有些隐痛。

“不疼。”

张起灵看着他。

沈砚川改口:“有一点。”

“手呢?”

“也有一点。”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包扎过两次的手腕上。

沈砚川被看得无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人了?”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