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拿我换人(1 / 2)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首页

纸条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半。

吴三省盯着那八个字,脸色阴沉得厉害。

守在渡口的伙计一共三个,如今只送回来一颗人头,剩下两个很可能还活着。

也可能只是对方故意留下的诱饵。

王胖子握紧工兵铲,抬头看向石阶尽头。

“咱们在下面拼死拼活,上头还有人等着捡便宜。这帮孙子挺会挑时候。”

吴邪蹲在人头旁边,压着声音问:“三叔,咱们的人怎么会被抓?他们不是留在渡口吗?”

“能悄无声息拿下三个人,对方早就在附近盯着。”吴三省将纸条折起来,塞进衣袋,“这条水路、河边的尸鳖,还有洞里的东西,恐怕都不是巧合。”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

从沈砚川出现在河边开始,他们就在别人的安排里。

沈砚川站在石阶下方,目光落在“守门人”三个字上。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不仅知道,还清楚他会经过沉铃古道,甚至算准他们会从这里出来。

这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在等他。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不能去。”

沈砚川侧头看他:“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拿自己换人。”

语气平静,却没有半点迟疑。

沈砚川没有否认。

既然纸条点名要守门人,只有他露面,对方才会继续谈。

吴邪立即道:“不能真换。对方费这么大劲找你,肯定不是请你过去喝茶。”

王胖子点头:“人要救,你也不能白送。咱们先摸清楚上面有多少人,再想办法。”

沈砚川看向吴三省:“上面有没有其他出口?”

吴三省扫过两侧石壁。

“壁画后面没有风,应该只有这条石阶。对方既然敢守在出口,肯定做了准备。”

“那就只能从正面上去。”

“我先走。”张起灵道。

沈砚川皱眉:“你的伤——”

“能动。”

“不能用左手。”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记得。”

他不记得河边之后发生过什么,却记住了沈砚川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沈砚川心里那点火忽然散了些。

【失忆了倒是比没失忆的时候听话。】

张起灵脚步停了一下。

沈砚川意识到他又听见了,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

王胖子把工兵铲搭在肩上,走到最前面看了看。

“石阶这么窄,小哥上去容易被埋伏。要不胖爷先扔点东西探探路?”

“不用。”张起灵道,“上面有人。”

“多少?”

“六个。”

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吴邪抬头看向石阶顶端。

上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影,张起灵却说得很确定。

沈砚川低声问:“能判断位置吗?”

张起灵抬起右手,指向石阶上方。

“出口左右各两个,正面一个,后面还有一个。”

王胖子啧了一声:“包饺子呢。”

吴三省从背包里摸出一把信号枪,又检查了匕首。

“对方要的是活人,暂时不会直接开枪。上去以后先别动手,找到剩下两个伙计再说。”

他看向沈砚川。

“你走中间。”

沈砚川没有反对。

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上。

越接近出口,空气中的血腥味越重。石阶尽头压着一块倾斜的石板,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张起灵刚走到最后三级台阶,外面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把刀放下。”

声音隔着石板,有些发闷。

张起灵没有动。

那人继续道:“张家族长,左肩受伤,真打起来,你未必护得住身后的人。”

沈砚川眼神冷了下来。

对方不但知道他是守门人,也认识张起灵,还清楚张起灵受伤的位置。

一路上有人在监视他们。

吴三省沉声道:“先让我们看见人。”

外面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重物被踹倒。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三爷!别管我们,他们——”

话没说完,便被人一拳打断。

男人痛苦地咳嗽起来。

是留在渡口的伙计老周。

至少还活着一个。

外面的人笑了一声。

“想看活人,就让守门人自己出来。”

沈砚川越过张起灵,准备上前。

张起灵伸手拦住他。

“我先。”

“他要的是我。”

“所以你不能先出去。”

“他们手里有人质。”

张起灵转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出去,他们会放人?”

沈砚川没有回答。

当然不会。

对方既然设下这么大的局,不可能因为他主动现身就遵守承诺。

张起灵重新看向出口。

“我开路,你跟紧。”

他没给沈砚川争辩的机会,右手握住黑金古刀,骤然踹向压在出口的石板。

轰的一声。

厚重石板向外翻倒。

几乎同一瞬间,两支弩箭从左右两侧射进来。

张起灵侧身避开第一支,刀背向上一挑,将第二支弩箭击飞。

吴三省的信号枪已经举起,对准出口正前方的人影。

“别动!”

红色信号弹近距离擦过对方耳侧,撞在后面的树干上,瞬间炸开刺目的火光。

藏在两侧的几个人下意识闭眼。

张起灵已经冲出石缝。

沈砚川紧随其后。

外面是一片狭窄的山坳,头顶已经能看见天光。周围长满高大的灌木,地上散落着刚扎营留下的装备。

六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守在周围。

其中两人押着老周和另一名伙计。

老周满脸是血,右腿不自然地弯着。另一个伙计低着头,胸口还有起伏,暂时看不出伤势。

站在正前方的男人约莫四十岁,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旧疤。

他看着沈砚川,缓缓笑了。

“守门人,终于见面了。”

沈砚川没有理他,目光先扫过两名人质。

“另一个人呢?”

刀疤男人看向地上那颗已经不见的人头的方向。

“你们不是见过了吗?”

吴邪脸色发白。

老周低着头,手指用力抠进泥地。

死的是和他一起留守的阿成。

昨天还在路上抱怨山里蚊子多,如今只剩下一颗被塞进洞里的头。

吴三省握着信号枪,声音冷得发沉。

“你们是谁?”

“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刀疤男人依旧看着沈砚川。

“把铜牌交出来,再跟我们走,我放一个人。”

王胖子骂道:“你抓两个放一个,算盘打得挺响。要不胖爷再给你找个账房先生?”

刀疤男人笑意不变。

他抬了抬手。

押着老周的人立即将匕首抵在老周脖子上。

刀锋割开皮肤,鲜血顺着领口往下流。

吴三省脸色骤沉。

沈砚川抬手取下胸前的铜牌。

张起灵站在他侧前方,低声道:“别给。”

“先拖时间。”

【铜牌已经回收了我的意识碎片。】

【他们想要的未必是铜牌本身,而是里面留下的东西。】

张起灵听见心声,视线在铜牌上停了一瞬。

沈砚川抬起手,让对面看清。

“东西在我这里。”

刀疤男人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扔过来。”

“先放人。”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沈砚川捏着铜牌,语气平静:“那就算了。”

他作势要将铜牌扔向身后的深涧。

刀疤男人脸色骤变。

“等等!”

沈砚川停下动作。

“放人。”

两人隔着不到十米对视。

片刻后,刀疤男人抬了抬下巴。

押着另一名伙计的人松开手。

那伙计摔在地上,勉强抬起头,正是队伍里的大奎。

“大奎!”吴邪喊了一声。

大奎嘴被堵着,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刀疤男人道:“先把铜牌扔到中间。”

沈砚川扫了一眼双方之间的空地。

地面看似平整,落叶下却有几处极细的金属反光。

埋了机关。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中间扔去。

石头刚落地,周围泥土里瞬间弹出几根细长钢针。

针尖泛着不正常的暗蓝色。

有毒。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连自己人都防?”

刀疤男人脸色不变:“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沈砚川把铜牌重新挂回脖子。

“机关撤了。”

“你先过来。”

“当我傻?”

刀疤男人眼神彻底冷下来。

“沈砚川,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叮。

声音响起的瞬间,沈砚川脑中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

视线骤然模糊。

他踉跄半步,张起灵立即扶住他的手臂。

“沈砚川。”

沈砚川按住额角。

那枚铜铃与沉铃古道里的铃不同,却能直接影响他刚刚回收的意识碎片。

一幅陌生画面从脑海深处闪过。

三百多年前的石殿。

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围在祭坛周围。

刀疤男人的脸与其中一个人逐渐重合。

不是长相相同。

是那双眼睛。

同样贪婪,同样将活人视作可以利用的东西。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检测到守门人召回铃。】

【意识剥离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三分钟。】

沈砚川呼吸一沉。

如果铃声继续,他刚取回的意识会再次被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