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书了。”她说。
“书在另一边。”
“现在不挡了。”
她顺手又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移,两只杯子重新挨在一起。
动作做完,顾青樱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停了两秒,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转过去抱饭团。
饭团正在软垫里睡觉,被她抱起来后,只懒懒睁了下眼。
陆沉渊看了一眼桌面,没有拆穿她。
手机铃声偏偏在这时响起。
顾青樱抱着饭团接通电话,宋禾的声音压得很低:“青樱,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我可能……不能参加白塔剧场的演出了。”
顾青樱摸着饭团背部的手停了下来:“为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宋禾才说:“许蔓刚才通知我,演出前要先去陪一桌客人。她说是郑太太邀请来的重要来宾,大家都要过去敬酒。我不太会喝酒,也怕影响明天的状态,所以拒绝了。”
“然后?”
“她说,如果连这种事都不愿意做,就不适合参加这种活动。还说这次机会本来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顾青樱低头看着饭团的爪子。
【一桌酒换一场公益演出。名媛圈的机会,是不是批发来的?先让人唱歌,再让人敬酒,最后还能把‘不喝’解释成‘不懂感恩’。这桌酒要是真这么值钱,建议直接挂到拍卖会上,别浪费歌手的嗓子。】
宋禾的声音更轻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不然,我退出吧。”
“你想唱吗?”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顾青樱也没替她做决定,只安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宋禾说:“想。”
“那就唱。”
“可是许蔓那边……”
“明天见面说。”
“你要来吗?”
“我去听你彩排。”
宋禾像是松了口气,语气里却仍有犹豫:“如果郑太太也觉得我不合适……”
“她觉得不合适,会自己告诉你。”
顾青樱把饭团放回软垫,拿起桌上的杯子:“你先休息,别喝酒。”
宋禾低低应了一声,电话随即挂断。
陆沉渊合上文件:“明天去剧场?”
“嗯。”
“我送你。”
“你送到门口。”
“好。”
顾青樱看了眼桌上的两只杯子,又看向已经睡着的饭团。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陆沉渊站在旁边。
习惯他不替她回答,却会在她需要时把路让出来;习惯他听完一件事后,不问她是不是太冲动,只问明天几点出发。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句“因为是你”更难处理。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窗边坐下。
陆沉渊把文件放回桌上,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下午,顾青樱要去白塔剧场。
这次要面对的人,是许蔓,也是宋禾自己想保住的那场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