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1章 陆沉岩暴动中裂变(1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铁笼的接缝裂开时,陆沉岩的肋骨已经断了三根。他没叫,也没喘,只是用断骨抵住铁条,一点一点,把锈蚀的焊点磨开。血顺着锁骨流进腰带,把布料浸成深褐色。他左手攥着从裤管撕下的布条,右手撑地,膝盖压着水泥地上的碎石,像在推一扇生锈的门。

周野在第三天夜里爬进来的。他没带药箱,只把一管抗生素塞进陆沉岩掌心。那管子是用输液瓶改的,标签被撕了,只在底部用铅笔写了三个字:婴儿蓝。

陆沉岩没看药,也没看人。他盯着周野的左手——指节发青,指甲缝里嵌着灰,是最近三天在清理婴儿舱通风管时留下的。他动了动嘴唇,没出声。周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你流的血,让婴儿瞳孔变蓝了。”然后撕下那页,塞进陆沉岩的牙缝里。

陆沉岩咬住纸,没咽,也没吐。他闭上眼,像睡着了。

周野退回去时,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砖。他没回头,但听见身后铁链轻响——陆沉岩在动。不是挣扎,是调整姿势,让断骨更稳地卡在缝隙里。

沈烬在凌晨四点十七分推开了医疗库的门。

他没开灯。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照在药柜第三层。抗生素少了三支,登记本上写着“损耗:0”。他蹲下,指尖抹过柜角——有血迹,干了,但没擦干净。他捏起一粒灰,放在鼻下闻了闻,是铁锈混着苦杏仁味。

他没上报。他只是把监控录像倒回了昨天午夜,放大了周野的影子。那人走路时右肩微倾,像背了什么。沈烬调出战俘营的血样登记表,一页一页翻,直到看见陆沉岩的名字——血型:O-阴性,备注:异常凝血反应。

他笑了。嘴角扯得极轻,像刀锋划过纸。

他转身时,撞到了门框。门轴吱呀一声,惊动了走廊尽头的老鹞。那老头正蹲在水槽边,用牙咬着半块肥皂,往破袜子上蹭。他抬头,看见沈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特勤官,”他哑着嗓子,“你鞋底沾了泥。”

沈烬低头。右脚军靴外侧,确实粘着一点暗红的土,像干透的血渣。他没弯腰擦,只说:“你儿子死在桥上,你记得。”

老鹞没答。他继续搓袜子,搓得手指发白。水槽边的肥皂盒,缺了角,是上周被周野不小心碰掉的。

柳青禾在剪辑室待到天亮。

她没睡。屏幕亮着,播放的是陆沉岩被押解的原始镜头——他被拖过水泥地,头垂着,血从嘴角滴落。她把这段剪了三遍,每次都在血滴落的瞬间,叠加婴儿舱的影像。第十遍时,她停了。

血滴在玻璃上,不是圆的,是细长的,像一条弯折的线。她放大,再放大。那轨迹,和她哥哥生前最爱画的鸢尾花,一模一样。

她手指发抖,调出三年前的档案。哥哥被处决前,最后一段监控。画面里,他跪在刑场,嘴型开合,像是在说话。她一直以为他在骂,骂姜昭,骂政权,骂这世界。

她把两段画面并列播放。

血滴落下的轨迹,与哥哥的嘴型,重合了。

不是咒骂。

是“救他”。

她猛地站起来,撞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泼在控制台,漫过键盘,流进缝隙。她没擦。她盯着屏幕,盯着那行字——“救他”。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卷胶片。是上周偷偷录下的——姜昭跪在无名碑前,军衔章压在石上,脊背佝偻,皮肤泛黄。她把这段,和陆沉岩的血滴,剪在一起。

她没关机。

她只是把播放键,按了下去。

沈烬在七点整敲响了姜昭的门。

他没带文件,只递了一张纸。是血样异常报告,陆沉岩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三遍。

“他不是战俘,”沈烬说,“他是活体培养皿。周野在帮他。老鹞在掩护他。柳青禾在传播他。”

姜昭没接。他坐在桌前,左手掌心的裂纹又深了一寸,像树根扎进了骨头。他盯着窗外——天刚亮,灰云压着营区,风卷着灰,从铁丝网外飘进来。

“你查过婴儿舱的脑波记录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