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3章 军靴的第二十二次停驻(2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他把耳塞贴进耳朵。

没有心跳。

没有风声。

没有铁盆的节奏。

只有一声。

很轻。

很旧。

“对不起。”

他猛地后退,听诊器脱手,掉进泥里。

他没捡。

他站着,盯着那滩泥水,水里倒映着火光,也倒映着他自己的脸——眼角有水,但他没哭。

身后,士兵在喊:“沈队长!药库全毁了!陆沉岩……他还在呼吸!”

沈烬没回头。

他慢慢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义体还在。冷的,金属的,嵌在眼窝里,像一颗生锈的子弹。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喉咙里卡了锈钉。

“……你不是叛徒。”

他低声说。

“你是被选中的证人。”

他转身,走向监控室。脚步很稳,但左脚的靴子,沾了泥,没擦。

走廊尽头,柳青禾站在门边,手里攥着一卷胶片。她没说话,只是把胶片塞进怀里,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很轻,像怕踩碎什么。

身后,火光渐弱。

铁笼的残骸里,陆沉岩睁开了眼。

他没动。

只是盯着天花板。

通风管里,风还在吹。

一吸,一呼。

一吸,一呼。

像心跳。

像婴儿的呼吸。

像战俘营里所有囚徒,同时屏住的那口气。

窗外,天快亮了。

风从东边吹来,卷着灰,卷着药渣,卷着一张被烧焦的纸片。

纸片上,依稀能辨出一行字:

“主官,你欠的,该还了。”

风把它吹进排水沟,不见了。

没人看见。

没人记得。

只有沈烬的咖啡杯,还躺在地上,碎成两半。

杯底,残留着一粒白色晶体。

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