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摇篮曲的第二十二次变调(2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你儿子死在那座桥上。”沈烬又说,“你恨陆沉岩。”

老鹞笑了。笑得像风刮过枯枝。

“我恨他?”他轻声说,“我恨的是你。”

沈烬的枪口抬了抬。

“你出卖了他。”老鹞说,“你才是那个,把坐标卖给敌人的内鬼。”

沈烬没动。他只是把枪口压低了半寸。

“你儿子死的时候,”老鹞继续说,“你躲在桥后头,没开枪。你等他死,好拿他的血型。”

沈烬的呼吸停了。

老鹞没等他反应。他猛地起身,扑向通风管口——那里,有三个孩子正用铁勺敲着节奏,像在传递密码。

枪响了。

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老鹞的胸口炸开一朵红花。他没倒。他只是往前扑,手伸进铁网缝隙,把怀表塞进陆沉岩的掌心。

陆沉岩没睁眼。他的手,却在那刻,攥紧了。

老鹞跪着,头垂下来,血从嘴角流进衣领。他最后看了一眼铁笼,像是在看一个没来得及说再见的儿子。

然后,他歪倒了。

风从通风管灌进来,吹动他衣角。袖口的灰,飘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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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在指挥所听见歌声时,正盯着主官克隆体的脑电图。

波形平稳。和陆沉岩同步。像两颗心,隔着铁网,一起跳。

他没动。没下令关喇叭。没叫人查来源。

他只是摘下军帽。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过他额前的碎发,吹过他颈后的旧疤,吹进他空荡的颅骨。

他听见那旋律。

不是摇篮曲。

是七岁那年,母亲跪在防空洞口,用颤抖的手,哼给他听的调子。

那时,他手里抱着弟弟。

那时,他以为自己在救他。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唱的每一句,都是送葬曲。

他站在原地,没哭。没动。只是把军帽,轻轻放在了桌上。

帽檐下,压着一张纸条。

是沈烬的字迹:“老鹞已清除。怀表已回收。建议立即处决陆沉岩,以防共振扩散。”

姜昭没看。

他只是伸手,把纸条,揉进了口袋。

窗外,风还在吹。

铁盆的敲击声,从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

像心跳。

像呼吸。

像有人,在黑暗里,轻轻说:

“你不是主官。”

“你只是,还没学会跪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