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监控屏突然亮起一排红字：

【黑鹰计划·第三阶段：抗体培育完成】

【血型匹配：AB型】

【样本来源：陆沉岩】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被呛了烟。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条新短信弹出：

“你女儿在医院，输的是AB型血。”

他没回。

他转身，走向主官的办公桌。

桌面上，那张泛黄的照片还在。姜父胸前的三枚勋章，缺了一枚——是那枚“忠诚卫士”奖章，三年前被姜昭亲手摘下，扔进了焚化炉。

沈烬伸手，想拿那张照片。

指尖刚碰到玻璃，照片背面，一道细小的裂痕，突然渗出一滴血。

不是红的。

是暗褐色的，像干透的墨。

他愣住。

那裂痕，是他五年前在姜昭办公室偷拍时，用指甲抠出来的。

他没动。

他不敢动。

窗外，风突然大了。

吹得铁丝网嗡嗡响，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哼着一首童谣。

高塔上，陆沉岩没看无人机。

他低头，看着自己断臂的绷带。

血，又渗出来了。

他没换。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烧焦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窗前。

背景是姜昭的办公室。

窗框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稚嫩：

“爸爸，我今天画了你。”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

“007号罐，周野。”

他把照片塞回口袋。

转身，走下高塔。

铁笼的门，还在轻轻晃。

风从门缝里吹进去，卷起地上一粒灰。

那粒灰，落在一个空水杯上。

杯沿，还留着半圈淡黄的茶渍。

和主官桌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