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
枪声没响。
因为终端机最后一屏,又跳出了第二行字:
“钥匙在你父亲的骨灰盒里。”
他睁开眼。
枪口,缓缓垂下。
他转身,走向墙角的保险柜。柜门没锁,密码是陆沉岩的生日——他记了三年,从没用过。
他按下数字。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勋章,没有遗书。
只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老鹞的字迹,歪歪扭扭:
“你妈没自愿。是你爸求她去的。他说,你得活着。”
姜昭拿起钥匙,指节发白。
他没哭。
他只是把钥匙,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无人机群正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每架机腹,都印着一道红裙子的剪影。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桌角那张照片,照片背面,一行小字被风翻开:
“07.17 03:45,黑鹰启动,清零所有战俘。”
——那是老鹞的死亡倒计时。
也是陆沉岩的出生日期。
姜昭没动。
他站在窗前,像一尊被风蚀的石像。
楼下,一个穿白大褂的卫生员,正蹲在消防栓旁,用铅笔在墙上写:“女儿,爸爸快回家了。”
他写完,抬头看了眼天空。
无人机群,无声地悬停在战俘营上空。
像一场迟来的雪。
风停了。
灰,落了。
钥匙在桌上,静静躺着。
没人去拿。

